隨著眼睛適應了黑暗,白薇看著地上掉落的手槍,想著即將到來的冷硯修等人,雙眼陰狠的迸發出惡毒的光芒,猛的伸過手,快速的將手槍抓在了手裏,目光迅速的向著四周看了過去,安靜裏有著血腥味蔓延開來,白薇驚恐的壓低著呼吸,慢慢的站起身來。.
突然“啊”的一聲叫了起來,瞬間,兩個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的男人隨即舉槍向著白薇的方向開槍射擊,而幾乎在同時,沈墨璃躲藏在暗處的身影迅速的一個翻滾,左右兩隻手同時持槍向著現身的兩個男人射出了子彈。
自己賭贏了!白薇看著眼前的沈墨璃,陰險的笑了起來,手裏的手槍舉起向著沈墨璃直接的開槍射殺,臉上是無比惡毒的表情,隻要沈墨璃死了,就沒有人可以揭發自己了,這樣自己在硯哥哥眼裏還是那麽的完美無瑕。
狙殺了兩個男人,沈墨璃單膝跪在地上,突然警覺到危險的氣息,清瘦的身影迅速的一個躲避,沈墨璃快速的回過頭,槍口對準了身後開槍偷襲的漏網之魚,白薇?當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後,沈墨璃震驚一愣,原本對準心髒的槍口在扣動扳機的瞬間還是偏移了一絲,子彈向著白薇的肩膀射了過去。
“啊!”肩膀被子彈貫穿,那尖銳的痛猛烈的席捲而來,如同要將身體都給撕裂了一般,白薇吃痛的慘叫著,身體跌坐在了地上,肩膀上傷口汩汩的流淌出鮮血來。
“小七!”聽著傳來的女人的尖叫聲音,大廳門砰的一聲推開,東方夜一麵戒備著,一麵快速的向著黑暗的大廳裏找尋著沈墨璃的下落,雖然明白以小七的身手是絕對不會出事的,可是那一聲傳出來的女人的嗓音,依舊讓東方夜緊繃著俊臉,壓抑著心底的擔心。
“哇,戰況激烈啊。”從廚房進來的山本耀司快速的掃了一圈,開啟了廚房的燈,瞬間,開放式的廚房明亮的將客廳也都照亮了,清楚的可以看見狼藉一片的客廳橫七豎八的躺著的屍體,一個人解決了這麽多人,山本耀司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讚賞的目光看向沈墨璃。
冷硯修解決了最後一個人,也向著客廳走了過來,緊繃的峻顏在看見安然無恙站在客廳裏的沈墨璃時,一顆一直緊繃不安的心此刻終於放鬆下來。
“硯哥哥,硯哥哥,救我……”看著出現的冷硯修,白薇目光陰險的流轉著,隨即一手捂著滿是鮮血的傷口,狼狽不堪的向著門口跑了過去,衣裳不整之下,頭發也散亂的披散在臉上,因為剛剛的霪乿一幕,那發絲上還沾染著白濁。
向著冷硯修撲了過來,白薇淚水連連的臉上滿是淒楚的可憐表情,雙手顫抖著抓著冷硯修個手臂,如同經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哽咽著抽噎著,“硯哥哥,沈墨璃竟然……竟然將我抓到這裏來,讓這些人對我……郡”
淚水不停的落了下來,話音幾乎都聽不真切,白薇抹去臉上的淚水,繼續的指控著沈墨璃,“她竟然那些人強bao我,硯哥哥,我以為我再見不到你了。”
聽著白薇的哭訴,冷硯修原本霜冷的臉龐此刻更加的陰沉,一雙鳳眸銳利的迸發出陰冷的寒光,讓偷偷瞄了一眼冷硯修的白薇不由的暗自慶幸,語調裏夾雜著哭聲,“她知道硯哥哥來了,竟然想要殺我,硯哥哥,救我……”
滿是鮮血的小手緊緊的抓住了冷硯修的手臂,白薇痛的臉色煞白,無助而可憐的靠在了冷硯修的懷抱裏,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隻要硯哥哥相信了自己,這裏都是死人,沒有人能揭穿自己!“硯哥哥,沈墨璃竟然想要將珠寶展的資料給這些人,因為分贓不均勻,才會動起手來,甚至知道硯哥哥來了,還想要開槍殺我滅口。”
對著天花板無力的翻了白眼,沈墨璃將手裏的手槍收了起來,什麽叫做信口雌黃,自己今天終於見識到了,白薇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小七,沒受傷吧。”東方夜連看都懶得看白薇一眼,大步的向著沈墨璃走了過來,俊美出塵的臉上有著溫柔的笑,大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擔心的情緒散了去,俊美如斯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看來小七離開島上之後依舊走上了同一條路,餘光掃過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這麽短的時間裏,自己這麽多人才從外麵到客廳裏,可是小七一個人卻就解決了大廳裏所有的人。
忽然,東方夜目光一寒,卻見地上原本被沈墨璃從二樓摔下的埃克從昏厥裏醒了過來,悄然無息的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離著最近、背對著自己站立的顧淮之欹。
“小心!”警告的同時,幾乎在瞬間,腦子裏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東方夜快速的撲了過去,一把撲倒了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顧淮之,而幾乎算是本能的反應,在東方夜撲過去的同時,沈墨璃回頭左手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重重的被壓倒在了地上,顧淮之呆愣愣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東方夜,腦海裏一片空白,錯愕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這一張俊美的狐狸臉,他竟然就這樣用身體擋了過來,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
一時之間,大廳裏徹底的安靜下來,隻有沈墨璃那一槍之後淡淡的火藥味彌漫在空氣裏,混合著血腥味,昭示著這一夜的血腥和激烈。
“嚇傻了?”笑著看著失神的看著自己發呆的顧淮之,東方夜笑眯著一雙桃花眼,單打獨鬥顧淮之或許也是個高手,可是比起警覺,比起對危險那種本能的感應,不經過島上那樣血腥殘酷的訓練,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自己和小七的敏銳。
“你他媽的瘋了,那是子彈,誰讓你撲過來的!”對上東方夜那調侃的眼神,顧淮之終於回過神來,火氣十足的咆哮了回去,用怒火壓抑住心頭此刻的感動,他真的不是開玩笑,明明自己和他才見過幾麵,竟然就用身體給自己擋子彈,他腦子真他媽的進水了!.
“我說過的話從來都兌現的,商人自然要誠信了。”朗聲笑著,看著顧淮之那火氣十足的臉龐,東方夜邪魅不羈的俊臉上滿是笑意和煦。
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撲了過來,明明曾經那是那麽艱難的才活下來,那樣珍惜著自己的生命,可是剛剛危險一瞬間,身體比思想更快的做出了決定,就這麽撲了過來。
“我是不介意你們趴在死人堆裏繼續談情說愛。”笑眯著一雙眼,沈墨璃收回槍,一臉曖昧的瞅著地上的兩個人,自己怎麽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東方對顧淮之這麽上心了,竟然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救人,剛剛如果不是自己的子彈搶在埃克開槍前先擊斃了他,東方可沒有這份閑情逸緻壓在顧淮之身上說話。
“沈墨璃,你在胡扯些什麽!”火大的一把推開身上的東方夜,顧淮之看了一眼身後眉心中槍死去的埃克,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假惺惺哭泣的白薇,隻感覺原本煩躁的情緒此刻更加的暴躁,怒瞪著一雙眼直接的走了過去,“你是說沈墨璃將你抓來的?然後還泄露這一次珠寶展的資料給這些人渣?”
哭泣著點了點頭,白薇無比害怕和無助的看了看脾氣火爆的顧淮之,他是所有人裏最容易騙的一個,隻要顧淮之相信了,硯哥哥相信了,其他人即使不相信也是死無對證了。
“你當我們是傻子,還是白癡啊,沈墨璃要殺你,會一槍打中你肩膀?你當地上這些死人都是紙片糊的。”
厭惡的冷哼著,顧淮之火大的直接的向著大廳外走了去,撒謊還真撒的沒譜,沈墨璃如果要殺人,絕對是一槍斃命,可是如果是在以前,顧淮之看著庭院裏漆黑一片的夜色,自己或許就相信了白薇,看來自己果真還是太單蠢了!
“硯哥哥,你不相信我?”白薇腳步一個後退,身體踉蹌不穩的看著冷硯修,左手依舊捂著右肩膀上的槍口,自己都受傷了,為什麽硯哥哥不相信自己呢郡。
“冷硯修,你這表情看起來有點恐怖。”吞了吞口水,沈墨璃嬉皮笑臉的看著走過來的冷硯修,下意識的向著身邊的東方夜靠了過去,冷硯修冷下了臉龐,霜寒著眼睛的表情真的可以媲美閻王爺了,臉黑的幾乎可以刮下一層鍋黑了。
原本就因為沈墨璃的不告而別而惱火,此刻看著她親密的站在東方夜身邊,冷硯修緊繃著峻顏,直接的抓過沈墨璃的手,轉身向著門口走了過去,誰準她偷偷離開的,這個笨女人!
“硯哥哥……”根本弄不懂冷硯修究竟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話,白薇無力的喊著,不甘心的看著牽著沈墨璃手離開的冷硯修,沈墨璃根本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程野,麻煩你了。”頭也不回的開口,冷硯修直接的拉著沈墨璃走入夜色之中,丟下身後的眾人。
“我去搜尋一下逃走的賽勒。”沒好戲看了,山本耀司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向著院子外走了過去,搜尋著殘留的人。
程野看著因為失血過大而臉色蒼白的白薇,自己以為她隻是最多仇視墨璃,因愛生妒而已,可是如今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蛇蠍心腸,東方夜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如果墨璃隻是一個普通人,那她將遭遇到怎樣的傷害和痛苦欹。
看了一眼極分不甘心的白薇,東方夜冷冷的收回目光,小七還是太善良了,否則之前那一槍就不是射中白薇的肩膀了,這樣惡毒的女人死一萬次都是罪有應得。
“等等!”突然的伸過手,顧燁擋住要準備離開的東方夜,剛毅漠然的臉龐上目光冷淡淡的看向了東方夜,“不管你是因為什麽目的,我希望你離淮之遠一點。”
“顧大哥何必這麽見外呢?我是不會傷害他的。”笑著開口,東方夜慵懶的挑著目光打量身旁維護顧淮之的顧燁。
“淮之並不合適你。”東方夜高深莫測,一切都掩飾在笑容背後,如果不是墨璃,顧燁是絕對不準他接近顧淮之,可是剛剛看得出,他是真的想要救淮之,可是他們並不合適,柳原性子暴烈秉性卻是淳厚,更何況淮之的取向很正常。
“是嗎?”淡笑的反問回去,東方夜徑自的向著門外走了過去,或許吧,自己這樣的人,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去,確實不該牽連到顧淮之,可是就如同墨璃當年找到了冷硯修一般,一個人在黑暗血腥的世界裏太久了,總想要得到救贖,想要渴求一份真誠而溫暖的情感,隻是如今看來這似乎也是奢望了。
“他們還沒有上車……”沈墨璃錯愕的直接拉著自己開車離開的冷硯修,無限同情的看向被丟在別墅裏的眾人,冷硯修目光看起來好恐怖,和冷硯修同在一輛汽車裏的自己似乎更加危險了。
“為什麽要走?”手握著方向盤,汽車疾馳在黑暗之中,冷硯修暗紅低沉的嗓音帶著暗啞回響在汽車裏,如果不是剛好碰到賽勒這些人,她就準備這樣永遠離開嗎?
沉默下來,沈墨璃側過頭看向汽車車窗外幽暗的夜色,笑容和光亮一點一點的從那雙黑色的眼眸裏慢慢的褪去,被種無可奈何的落寞和苦澀所代替,他明明知道答案,為什麽還要找來,為什麽還要問出口,其實早就註定了是這樣的結局不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