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顧茗素那邊兒也十分著急。
她當然是願意陪著葉京川的,難得他會喚自己去書房,那是私人之所,他能叫自己踏入,就說明在他心裡她已經是自己人了。
可是這身體……
“夫人,您不能起身。剛剛敷了藥,一旦起身必會牽扯的劇痛不已。”南燕勸阻。
南蘿也點頭,“大夫人盯著青娘那小賤人呢,一會兒必會讓她回來代替您。都是奴婢們冇本事,各自長了一張不肖似夫人的臉,若不然關鍵時刻就能幫上夫人了。”
南燕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說這種話?
這些年來滿處尋找長得像顧茗素的女子,根本就找不到。沈青辭是頭一個可以以假亂真的,連老爺都在說是天助。
“你們都閉嘴。”
顧茗素又急又氣,恨自己有這樣一副身子,又恨沈青辭如此低賤又與自己長得如此像,還有一副完好的身子。
她這些日子都儘量不去想葉京川與她如何翻雲覆雨,可如這般叫自己去書房,其實她十分清楚是有夜裡**的功勞在的。
可如此就更恨了。
待得事成,她必讓沈青辭魂飛魄散不得轉生。不隻是她會暴露自己的秘密,而是因為她跟葉京川做了那麼多親密的事,還會生孩子……
恨呐!
見她雙眼狠厲宛若厲鬼,南燕和南蘿都不出聲了。
南屏站在一角,亦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裡卻在想著,要如何將這事兒跟沈青辭說。
可她為了祖母賺錢,想必是不會信的吧。或者信了,也冇法子反抗。
很快的,葉京川的人又來催了。
顧茗素閉了閉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找青娘。”
南燕立即跑了出去。
靜園裡,顧夫人額角的汗都冒出來了。
杜氏看出端倪,但偏生的當做不知道,閒話些有的冇的。
在南燕匆匆過來後,顧夫人趕緊站起身來,“怎麼這般慌慌張張的,是不是素兒想要我去見見侯爺啊?”
“啊?”
南燕一時冇接上話茬,但見顧夫人厲眼相對,她立時點頭。
“大夫人說的是。”
“那我這便過去,青娘啊,隨我一起,便彆打擾老夫人了。”
沈青辭這時才抬起頭來,露出的眼睛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老夫人,百花祝壽圖尚未繡完,青娘也想儘快完工,不然青娘今晚挑燈夜繡吧。”
“不無不可。”杜氏輕輕點頭,同意了。
“不行!”顧夫人急的直接大喊了一聲。
滿屋子的人都露出驚訝之色來,堂堂一府主母,怎的如此有失風度,大喊大叫的。
“顧夫人,青娘就是個繡娘而已,我借用幾日又不是要把她奪走,你作何如此嚷叫啊?”杜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世家出身,落下臉來也是威儀儘顯。
顧夫人趕緊搖頭擺手,“我是覺著青娘打擾了老夫人,這才……”
“不打擾。李秋,送顧夫人去見京川吧。”
話落,杜氏直接轉過臉去,懶得理會。
李秋也上前來,用看似客氣實則是趕人的方式把顧夫人和南燕請了出去。
同時,杜氏揮手要屋子裡其他侍女也都下去,隻留下沈青辭一人。
“說吧,她為何如此?”
沈青辭靜默了片刻,驀地屈膝跪下,“青娘若是說出主子的秘密,等同於叛主,換做任何一個高門宅院,這樣的奴婢都得打死。
但青娘這幾日得老夫人恩惠,也知老夫人心地仁善,今日隻能叛主,再求老夫人做主了。”
“說。”
“青娘隻知少夫人她有頑疾,今日便是犯了病。那病應當很是蹊蹺,除了她身邊四個侍女外,旁人應當都冇有見到。
不瞞老夫人,青娘自得知此事後便被威脅,甚至祖母所住之處還有人看守。一旦我泄露了秘密,祖母便會第一個遭遇不測。
剛剛大夫人非要將我帶走,應當就是擔心我會說出少夫人犯病的事兒。”
杜氏的眉頭皺的很緊,京城之中,每個高門大院裡都有秘密。
可若說一個女子有頑疾,尋常治不好的小毛病根本冇必要如此隱瞞。
除非她得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那京川……
“李秋,你速速去請白太醫,請他過來給侯爺瞧瞧。”
若是那顧茗素有臟病,她的兒子豈不是倒黴了?
守在門口的李秋聽令立即轉身就走了。
杜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青娘,今日你所說不會有人泄露半句。而且我答應你,會派人保護你的祖母。但是你須得給我打探清楚,那顧茗素到底得了什麼臟病。
這樣的女人,不配進我永威侯府的大門。”
“老夫人恩惠青娘永遠記得,隻要祖母她老人家能安享晚年,青娘什麼都願意做。”
“我杜家乃百年世家,保護你祖母輕而易舉。隻要這件事你做得好,彆說你祖母,你將來也能恢複自由身。”
“多謝老夫人!”
沈青辭心中大石落地,隻要杜氏能出手保護祖母,那麼顧家那些爪牙便冇辦法傷害她。
而祖母一旦能夠安全無虞,她也就什麼都不怕了。
顧茗素、顧家,一個都彆想逃。
書房,顧夫人極為尷尬的被護衛攔在了大門外。
“書房重地,冇有侯爺命令,任何人不能踏入半步。”
“素兒身子略有不適,無法過來陪伴侯爺。我是素兒的母親,也是侯爺的嶽母,特來與侯爺解釋兩句。”
護衛依舊冷麪,“便是府中老夫人也從不踏入此處半步,顧夫人請回吧。”
“你……”
顧夫人臉都氣白了,他葉京川是身份尊貴,可她還是他嶽母呢。
南燕扶著顧夫人轉身往回走,到了冇人處止不住的口出穢語,“京城裡的人眼睛比天還高,若是在林州,誰有膽子敢這麼對我?”
南燕不解,“大夫人,您和老爺不就是京城人嗎?怎麼說到林州了?”
顧夫人臉色刷的冷了下來,“這些事兒也是你能問的?就當從未聽到過這句話,不然有你好看。”
南燕立即噤聲。
書房門口,值守的護衛也在小聲嗤道:“嶽母登門非要單獨見女婿?知禮不知禮,鄉下來的吧。”
“不是,顧夫人的父親是京城萬鬆書院的山長,後來一場大火山長一家都去世了,那也是書香門第。”
“那還真看不出來啊!”
也太像鄉下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