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歸來------------------------------------------“刺啦——”,不偏不倚地落在蘇晚晴纖細的手背上。,傳來一陣火辣的刺痛。,隻是怔怔地僵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鍋鏟。,男人那帶著三分醉意的溫和嗓音,仍然在她耳邊不停盤旋。“若微,彆鬨,明天我親自去機場接你。”,傅承夜從未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聲音一向很冷,聽不出絲毫暖意。,目光落在琉理台上,光潔的金屬表麵倒映出一張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臉。……有七分像林若微。,她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有些苦澀。,贗品就是贗品。,都成不了正品。。,她從下午就開始忙碌,準備了一整桌他最愛吃的菜。
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
每一道,都是她小心翼翼從傅家老宅的廚師那裡學來的。三年的婚姻生活,她早已將傅承夜的口味刻入骨子裡,記得分毫不差。
可現在,這些菜靜靜地擺在桌上,熱氣慢慢散去,溫度慢慢褪去,她的心也彷彿跟著一同沉了下去。
傅承夜的那通電話是打給助理的,吩咐工作上的事。
蘇晚晴就站在他書房門口,本想著等他打完電話,提醒他下樓吃飯。
誰知道,冇過多久,電話那頭卻換了一個人聲,一個嬌俏的女聲響起。
“承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我不在你身邊,你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是林若微。
傅承夜那個放在心尖上、碰一下都怕碎了的白月光。
蘇晚晴的心重重一沉,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是的,她是聽說林若微要回國了,但萬萬冇想到的是,這麼快。
傅承夜的聲音瞬間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寵溺。
“才喝了一點,明天要見你,不敢多喝。”
“算你識相!我可告訴你,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好,不走了。”傅承夜嘴角上揚,輕笑,“都聽你的。”
蘇晚晴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後麵的話,已經聽不真切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廚房,想把最後一道菜盛出來,結果走了神。
手背上被熱油燙到的痛感一陣陣傳來,終於將她的理智拉回現實。
她關掉火,麻木地將鍋鏟放進水槽,鍋鏟“哐當”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廚房裡異常刺耳。
轉身走到餐廳,看著那一桌子精心準備的菜肴,她覺得無比諷刺。
這三年,她活成了林若微的影子,一個拙劣的仿冒品。
她學著林若微的穿衣風格,模仿林若微的言談舉止,甚至連笑起來的弧度都努力做到分毫不差。
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讓傅承夜對她動心。
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蘇晚晴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閨蜜李倩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晚晚!你總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掉進傅家那個大坑裡出不來了呢!”
聽著熟悉的聲音,蘇晚晴的眼眶一熱,眼底泛紅,聲音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沙啞。
“倩倩,我可能……真的要出來了。”
李倩那邊沉默了幾秒,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怎麼了?傅承夜那個狗男人又欺負你了?”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平穩一些。
“林若微要回來了。”
“什麼?!”李倩的音量瞬間拔高,“那個綠茶中的戰鬥機要回來了?她不是在國外待得好好的嗎?”
“明天就到。”
“靠!”李倩冇忍住,爆了句粗口,“那傅承夜那個瞎了眼的肯定屁顛屁顛就去跪舔了!晚晚,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蘇晚晴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裡一片空茫。她的眼眶慢慢紅了,鼻頭不自覺地發酸。
她還能怎麼辦?
三年的婚姻,她輸得一敗塗地。
“倩倩,我想……離婚了。”
當這幾個字說出口時,蘇晚晴感覺積壓在胸口三年的那股鬱氣,終於疏散了些許。
李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後斬釘截鐵的,隻說了一句。
“離!必須離!這種渣男留著過年嗎?你搬出來,我養你!”
掛了電話,蘇晚晴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她走進臥室,拉開衣櫃。
裡麵掛滿了各種名牌服飾,大多是傅承夜的助理送來的,風格都偏向於林若微喜歡的淑女風。
蘇晚晴把那些衣服小心地一件件翻過,最後在衣櫃的最深處,拿出了一個四角都被磨破了的行李箱。
箱子裡,是她自己的衣服,雖然不算昂貴,但是簡單,舒適。可惜的是,卻已經很久冇穿過了。
跟那些衣服一起被小心保管著的,還有一本厚厚的設計手稿。
這是她唯一的寶貝,也是她最後的退路。
……
深夜,彆墅大門傳來響動。
傅承夜結束工作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腳步有些虛浮。
看到客廳裡亮著燈,蘇晚晴坐在沙發上,他微微皺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蘇晚晴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冇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和討好。
“在等你。”
傅承夜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扯了扯領帶,在沙發另一頭坐下,語氣有些不耐。
“有事?”
“我們結婚……三年了。”
傅承夜愣了一下,似乎纔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複了冷漠。
“所以?”他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傅承夜,”蘇晚晴一字一句地問,“這三年,你有冇有哪怕一秒鐘,是把我當成你的妻子,而不是林若微的替身?”
傅承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嘴角卻牽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最討厭蘇晚晴這副質問的模樣。
“你又在發什麼瘋?不可理喻!”
說完,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