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做了陸時晏三年的替身女友,在他心裡,她永遠比不上那個遠走海外的白月光。
訂婚宴上,他的朋友圈回覆了三個字——“不是她”。
不是她。所以我是誰?一個工具?一個擺設?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替代品?
我當場摘下戒指,轉身離開。
後來,我在最頂級的藝術展上斬獲大獎,我的設計圖被全球頂級品牌買下,我的身價暴漲百倍。
曾經對我愛答不理的婆婆,點頭哈腰地求我回去。
曾經把我當替身的陸時晏,紅著眼睛跪在我麵前:“念念,我錯了,我愛的從來都是你。”
我踩著他送的高跟鞋,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不好意思,你的白月光回來了,去找她吧。”
而他瘋了一樣在後麵追:“不!我不要她了!我隻要你!”
可是陸時晏,晚了。
你把我當替身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成為你永遠得不到的那個人?
第一章 訂婚宴上的“不是她”
七月的海城,熱得像蒸籠。
君悅酒店三樓宴會廳裡,冷氣開到最大,可薑念還是覺得熱。
不是天氣的熱,是心火。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第無數次檢查自己的妝容。香檳色禮服,鎖骨鏈是陸時晏去年生日送的,耳環是她自己搭的——一切都恰到好處。
可她的手指在發抖。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蘇晚的微信:“七七!!!你看陸時晏朋友圈了嗎!!!”
三個感歎號,薑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切到朋友圈,手指往下滑。
陸時晏的賬號,頭像是一片灰黑色的剪影。最新一條動態是一個小時前發的——一張宴會廳的照片,配文隻有兩個字:“訂婚。”
很正常。薑念正要回蘇晚說冇什麼,餘光掃到了評論區。
有人評論:“恭喜時晏!嫂子是哪家千金啊?”
陸時晏回了一條。
隻有三個字。
“不是她。”
薑唸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不是她。
今天是他們的訂婚宴。他是男主角,她是女主角。有人在評論區問“嫂子是誰”,他回答“不是她”。
那她是誰?
一個笑話嗎?
薑念盯著那三個字看了整整十秒,確認自己冇眼花。她的腦子裡像被人扔了一顆炸彈,炸得她什麼都想不了。
她抬起頭,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可眼睛裡的光滅了。
“薑念,你在怕什麼?”她對著鏡子問自己。
怕失去他?
可她已經失去了。從一開始就冇真正得到過。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裙襬走出洗手間。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賓客們推杯換盞。陸時晏站在露台上,背對著所有人,正在打電話。
薑念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了半句話。
“……晚了一點,但沒關係,我會處理好的。”
語氣溫柔得不像他。
那種溫柔,薑念從未聽過。
“時晏。”
他轉過身,看見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然後掛了。
“怎麼了?”
“你朋友圈那條評論是什麼意思?”
陸時晏眉頭微皺:“你看到了?”
“嗯。”
他冇有解釋,冇有慌張,隻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薑念永生難忘的話。
“薑念,你應該知道,這場訂婚本來就不該有。”
薑念以為自己會哭。
但她冇有。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三年、卑微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覺得特彆陌生。
“陸時晏,”她的聲音很輕,“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薑念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然後他說:“如果你願意,婚還是會結的。”
還是會結的。
不是“我想娶你”,不是“我愛你”,甚至不是“我會對你好”。
是“還是會結的”。
像一個流程,走完就行。
薑念在這一刻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這三年像個小醜,以為隻要自己夠努力,就能焐熱一塊石頭。
“不用了。”
她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那是陸時晏隨便選的,款式普通,連尺寸都不太對——放在露台的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