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家通吃。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轟然壓下,徹底碾碎了在場所有國王心中,最後那一絲僥-幸。
他們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們講什麼「規矩」。
他就是規矩!
「來人。」
趙長纓甚至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對著門外一揮手。 讀小說選,.超流暢
沈萬三那圓滾滾的身影,立刻像個皮球一樣滾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遝厚厚的、用上好宣紙印製的「文書」,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諸位……『前國王』陛下。」
沈萬三清了清嗓子,學著趙長纓的樣子,用一種「和善」的語氣,將手裡的文書一一分發下去。
「這是我家殿下,為大家準備的……『和平友好互助條約』。」
「還請諸位,過目。」
「和平友好?」
一個國王顫抖著手,拿起那份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條約」,隻看了一眼,便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隻見那宣紙之上,用最漂亮的館閣體小楷,寫著一行行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條款。
**《北涼與西域諸國友好邦交暨一體化發展框架協議》**
(又名,《賣身契》)
第一條:自本協議簽訂之日起,西域佛國、東海倭國、南疆蠻國……等十三個國家,自願放棄獨立主權,其全部領土、子民、財產,盡數併入大夏北涼行省,成為其下屬之「生產建設兵團」。
第二條:自即日起,解散其國內所有常備軍隊,銷毀一切武器裝備。邊境防務,由北涼神機營全權接管。
第三條:其王室核心成員,須在一個月內,全部遷往北涼王都「養老」。期間,王府將為其提供符合其身份的「基本生活保障」(即一日三餐管飽,外加一套三進三出的宅子)。
第四條……
第五條……
看到這裡,已經有好幾個國王撐不住了。
割地,解散軍隊,還要把全家都遷過去當人質?
這哪裡是「友好邦交」?
這分明是亡國滅種啊!
然而,當他們看到最後一條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第十三條:鑑於此次「軍事誤會」,給北涼軍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損失和財產損失,以上十三個國家,需在一年之內,聯合賠償北涼……白銀,一億兩。**
「一……一億兩?!」
那個倭國矮子國王看到這個數字,尖叫一聲,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你怎麼不去搶?!我們全國的國庫加起來,都湊不出這個數的零頭啊!」
「搶?」
站在他身後的神機營士兵聞言,默默地抬起了手裡的加特林,將那六根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他的腦袋。
那意思很明顯:
我們就是在搶,怎麼了?你有意見?
倭國國王「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雙腿一軟,又跪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怎麼?諸位對條款有異議?」
趙長纓的聲音,幽幽地從王座上傳來。
「若是有異議,可以提嘛。本王……一向是很民主的。」
他雖然這麼說,但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卻分明寫著「誰敢提意見誰就死」七個大字。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國王們看著手裡的「賣身契」,一個個麵如死灰,心如刀絞。
簽?
簽了,就是亡國之君,是民族的罪人,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不簽?
不簽,今天就得死在這裡。
而且,看門外那架勢,他們毫不懷疑,隻要他們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北涼那支能把山都轟平的鋼鐵大軍,就會踏平他們的國家,殺光他們的子民。
到那時,他們連當「罪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我簽。」
終於,那個心理防線最先崩潰的西域胖國王,顫抖著舉起了手。
他拿起筆,在那份足以讓他遺臭萬年的條約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有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便再也撐不住了。
他們一個個像是行屍走肉般,排著隊,上前簽字,畫押。
那場景,像極了一群等待被屠宰的羔-羊,在屠夫的麵前,主動伸長了脖子。
……
半個時辰後。
所有的條約都已簽署完畢。
沈萬三捧著那厚厚一遝、還帶著十幾個國王血手印的「賣身契」,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那張胖臉漲得通紅,像是喝了十斤假酒。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了!
這哪裡是條約?
這分明就是十幾張可以無限透支的……金卡啊!
有了這些,別說建一座工業之都,就是建十座,都綽綽有餘!
「殿下……英明!」
沈萬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趙長纓,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次,是發自肺腑的,五體投地的崇拜。
以前,他隻覺得殿下會賺錢。
現在他才發現,跟殿下比起來,自己那點商業頭腦,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什麼叫賺錢?
直接把別人的國家變成自-家的印鈔機,這才叫賺錢啊!
「行了,起來吧,瞧你那點出息。」
趙長纓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從王座上站起身。
他對這些條約,對那一億兩白銀,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這些,都隻是過程。
他真正在意的,是條約簽訂之後,那片廣袤的土地,那數以千萬計的人口,和那些埋藏在地底深處的……無盡寶藏。
有了這些,他的「星辰大海」之夢,纔算真正有了起航的資本。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有些疲憊。
打了幾天仗,又跟這幫國王扯了半天皮,他現在隻想……
回家,抱媳婦。
「這裡交給你了。」
趙長纓拍了拍沈萬三的肩膀,「錢,給我一文不少地收回來。人,也給我一個不落地看管好。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
「殿下放心!屬下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保證完成任務!」沈萬三大聲應道。
趙長纓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這間充滿了金錢和血腥味的議事廳。
他現在,隻想去金庫看看。
不是去看那些冷冰冰的金銀。
而是去看那個……比所有金銀加起來,還要讓他心動的……小財迷。
……
王府金庫內。
阿雅正挺著小肚子,坐在一堆金幣山上,手裡拿著一本小小的帳本,正在認真地……對帳?
她麵前,擺著十幾個開啟的箱子,裡麵裝滿了這次從聯軍國王那裡「沒收」來的奇珍異寶。
「夫君,你回來啦。」
阿雅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趙長纓,眼睛瞬間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拍了拍身邊的金幣,示意他坐下。
「你看。」
她獻寶似的,將手裡的帳本遞了過去,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得意。
「我剛才……把咱們這次的『戰利品』,都清點了一遍。」
趙長纓接過帳本,隻見那上麵用一種極其稚嫩、卻又無比工整的字跡,清清楚楚地記錄著:
「西域佛國國王,上繳黃金三十萬兩,夜明珠三百顆……另,欠款白銀八百萬兩。」
「東海倭國國王,上繳深海珍珠一千斤,珊瑚樹二十株……另,欠款白民五百萬兩。」
「南疆蠻國……」
帳本的最後,是一個讓趙長纓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的總計。
「媳婦兒……」
趙長纓看著自家媳婦那副「我是不是很厲害」的小模樣,哭笑不得地問道: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點的?」
「嗯!」
阿雅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那雙沾滿了「銅臭味」的小手,在趙長纓麵前攤開,有些委屈地說道:
「夫君,數錢……好累啊。」
「手都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