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像她肚子裡的蛔蟲
……
“太後娘娘聽說過火中取栗嗎？”
迎著薑碎玉含笑的眸光，薑央緩緩眯了眯眼。
正思量著他究竟意欲何為，便聽男人已說得更明白了些。
“不若讓他來做這取栗不討好之人，而你我……就當一回雨後的黃雀。”
薑央抿唇沉思片刻，心下迅速權衡。
前有蘇達血蠱現身京都，今又有人同她一起覬覦金山……
敵暗己明，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若不早早探查出對方的來歷與目的，便是她再如何籌算謀劃，被動局勢終究太過不利。
若真如薑碎玉所說，此人自圖成之日起便一直跟著他，今日是頭一回真正露出蹤跡——
那用一招引蛇出洞，的確是探知對方身份難得的好機會。
隻是薑碎玉這邊……
此人太過波瀾不驚，心思與手段讓人全然捉摸不透，她尚不能說服自己完全信他。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男人輕笑一聲。
“有長留山二位親傳弟子在旁相護，太後娘娘還會顧慮臣別有用心嗎？”
此話一出，薑央心下越發警鈴大作。
他怎會知曉那二人便是……
“太後娘娘若再不早做決斷，待歐陽小姐回來……可就不好走了。”
迎著男人含笑溫斂的目光，薑央默默咬了咬牙忖度片刻，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東西可準備好了？”
“所繪之圖臣已備好，”薑碎玉頓了頓，又補充道，“是假的，太後娘娘安心。”
略一頷首，薑央率先起身。
“勞煩小薑大人帶路，讓哀家一睹繪功，也有幸一賞山河袖珍之景。”
……
遠處。
見他們二人挪動，那家丁打扮的男人也不露痕跡後撤半步，低聲呢喃了幾句。
……
很快——
薑央便隨薑碎玉一路去了馬車處。
待準備好的假圖被取出來，薑央不露痕跡側首，沖隱匿在暗處的兩個師兄遞了個眼色。
“……多謝。”
沖他頷了頷首，薑央抬手欲接。
眼瞧著就要順利將圖卷拿到手裡，她不禁在心下暗暗嘀咕。
這會兒還沒動作，難不成是要等她回宮路上再出手？
正納悶著，忽覺身後一陣強烈的破風感襲來，直衝著薑碎玉舉著圖卷的手指而去。
薑央心口一緊，忙忙提醒。
“……閃開！”
這一下若擊上去，這雙舞文弄墨的漂亮手怕是真要廢了。
薑碎玉會意，忙將手中之物故作不慎揚了起來，自己趔趄數步，恰好堪堪躲開了攻擊。
下一刻——
隻聽一聲金屬輕撞的哢啦脆響。
一條類似鏈鞭之物將拋起的圖卷迅速捲住，暗處那人收力一拉，眨眼之間便已不見了蹤影。
看穿著打扮，果然是方纔馬車附近那個扮作家丁之人。
知眼下時間緊迫，薑央回身沖暗處的阮留沉和萬俟野一頷首，兩道人影立馬隨了上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她又轉頭沖薑碎玉交代一句。
“我們也走。”
方纔那人一看就是跑腿做事的小嘍囉，意圖爭功才貿然出手，不知自己早已打草驚蛇。
一旦將搶走的圖卷送去主子那裡一回稟，上位之人立馬便能察覺不對，到時必定會親自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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