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謝拂終究與旁人不同
……
謝拂眉眼低垂，順從走到她麵前。
隻見座上的女人正舉了塊方纔送來的糕點，眼角噙笑看著他。
“坐下，張嘴。”
看著她身畔已經給自己留出的空位，謝拂略略遲疑，到底還是沉默著挨著她坐了。
又見葇荑伸來，男人乖乖張口咬住了那塊點心。
分明是甜的，在口中混著思緒來回翻滾時，卻還是不可避免讓他覺得味同嚼蠟。
“……不好吃？”
瞧他臉色不對，薑央有意皺眉看向那點心。
“莫不是禦膳房的廚子今日失了手，我這就叫人去回稟陛下，讓他換……”
“……不是。”
話音未落，男人已輕聲打斷了。
本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見他開口，薑央便也適時收了聲，耐心等他自己說下去。
“點心本可口，是臣心中……”
謝拂抿了抿唇，俊朗的眉眼間似有糾結，半晌後再次低垂下來，一如這幾日寥落如淵的心緒。
“……臣心中有異，所以才會味同嚼蠟。”
終於等來了這句話，薑央隨手放下點心，認真看著他。
“謝拂心中為何有異？”
男人卻又沉默了。
這兩日人人皆看出他心中藏事，他卻隻能生生嚥下，閉口不談心中酸澀。
歸根到底，也不過是在擔心她知曉實情後會覺得自己生性善妒，是個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男人。
可如今話題既已挑開，再逃避也終歸不是長久之計，不若一次性說個清楚。
像是已下定了決心，男人忽然抬眸看著她。
“太後娘娘……可是喜歡東平世子？”
薑央一愣。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第二次聽人問起這話了，上回還是從慕容瑾玉口中聽到的。
將前因後果一一串聯，薑央這才恍然大悟。
怪道自冉墨那日走後，她便覺得謝拂有些不對勁了，原來是又誤以為她對這東平世子有意。
沒打算敷衍過去，薑央語氣格外平靜。
“不是喜歡，是條件。”
謝拂聞言一愣。
……條件？
“男子借異性之力而上便是平步青雲，是擅借東風憑長力，可女子如此，為何就成了行為不檢，為何就成了趨炎附勢？”
薑央話音微頓，繼而譏諷勾唇。
“謝拂……你不覺得這樣不公平麼？”
語罷也不管他是什麼反應，薑央自顧自繼續說著。
“隻要能以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哀傢什麼人都可以用……隻要哀家願意。”
她幾乎是在明晃晃告訴他——
不隻一個東平世子，日後若有更多人可以幫襯上她，類似之事必會隻多不少。
說完這些，薑央便側目觀察著他的反應。
男人眉眼低垂，久久不語，隻是麵色看起來有些凝重，不知在想什麼。
大抵是覺得……
她這樣的女人太過驚世駭俗，行事不擇手段，即便是不敢看不起，日後相處起來多少也會有不自在。
既如此，他們便互相成全好了。
“哀家便是這樣一個不堪之人，”薑央抬手捋了捋闊袖，麵色依舊平靜無波，“你若覺得日後心中有異，哀家自當放你……”
話音未落，再一次被他開口打斷。
“臣隻想問一句話。”
見謝拂滿臉正色，薑央立馬頷首準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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