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拿我小衣做什麼？
……
聽她要打聽的竟是血教魔窟之事，男人雖不動聲色，麵容之下卻隱有防備。
早知冉墨會是這個反應，薑央倒顯得不甚意外。
“賣情報，不深究……這不是你們江湖的規矩嗎？”
井井有條將東西收拾進藥箱，薑央抬眸懶懶瞥了他一眼，似有審視之意。
“莫非世子殿下回京這些日子，這麼快便已把江湖之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冉墨抿了抿唇，沒說話。
所謂關心則亂——
她若隻是對血教魔窟好奇，聽他說些傳言之事哄得新鮮便罷了，可顯然卻非如此。
一旦同血教魔窟有所牽扯，他擔心會禍及她的安危。
心下雖思緒萬千，冉墨到底還是沒再多問。
眨眼的功夫，已見她將所有傷葯收拾妥帖放回了原處，也順勢轉過身來與自己正視。
“這條件，接不接？”
出口瞬間便開始觀察男人的神情。
不出所料，久久沒能得到回應。
對他這般反應薑央雖早有預料，也不覺得意外，但要說全無失望那自然是假的。
世間事，皆講究追根溯源。
而人活於世，必定會同某些人某些事有所牽連。
在一人身上若追尋不到之事，便去問十人，百人，甚至問上千萬人。
隻要數量夠多，終會有尋到線索之日。
可惜……
就連長留山那種隱居避世之處，在山野林間都勉強有跡可循，唯獨血教魔窟。
除了殺人時會主動露麵之外，便再無人知曉其中半點訊息。
簡直——
像是一群鬼怪的影子。
而她當初之所以決定跟冉墨合作，最大的目的就在於此。
畢竟……
如果是連世情樓樓主天下知都打探不到的訊息，那舉世上下，便再也無人可查了。
可對血教魔窟追查之事，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上一世，她的師門，她最親近的師父與師兄，都是毀在血教魔窟之手。
長留仙山一夜之間被血洗，連棵樹都沒能僥倖逃脫。
那群惡鬼手段之殘忍，怎叫一個令人髮指。
強壓下心間恨意，薑央深吸了口氣平復情緒，再抬頭時麵色已平靜如常。
“我知此事牽涉甚深，若不能……”
“可以。”
話音未落，卻被男人打斷了。
薑央聞言一怔，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他的眼神隱有恍惚。
“……你說什麼？”
“我說，可以查，”男人眸光定定，毫不躲閃，“但如今，我還不能同你保證什麼。”
他雖願意為了她給出的條件去冒險，但血教魔窟實在特殊，他也未必能尋到令人滿意的結果。
轉眼又見薑央目光微滯，似仍在驚訝中未曾自拔——
冉墨勾唇湊到她麵前，脆生生打了個響指。
“……回神。”
被一聲脆響喚回了神誌，薑央自知失態，眉眼間不自覺的慌色沒能偽裝無痕。
冉墨眼底的笑意頓時又深了幾分。
平日裡那太後的麵具戴得久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像方纔這樣驚詫晃神的模樣，倒顯得甚是討人喜歡。
“我若查到了……”有意停頓，賤嗖嗖湊近了些，“太後娘娘打算給我什麼好處？”
薑央瞥了他一眼，語氣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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