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陛下視太後如生母
……
男人語氣清淺,似有懷念。
“我還記得央央小時候,最喜歡未央花。”
薑央忍不住在心下冷笑一聲。
怪道大老遠非要到禦花園來,還打著賞花的名頭,合著是拿她來懷念妹妹呢。
也對——
當年為了家族不衰,薑家人不得不讓她一個外人頂替了薑家小姐的身份,自家女兒卻要冠上別家之姓。
骨肉血脈分明近在咫尺,卻不能光明正大相認,薑家人難免對她心有怨懟。
可從未有人問她一句,她願是不願。
“年幼時生了場大病,過往種種都已記不得了,薑大人方纔所說,我也全無印象……”
抬手將就近的一支花莖硬生折斷,女人眼神冰涼無溫。
“我如今並無心儀之花,薑大人,怕是記錯人了。”
這般反應無疑是在明明白白告訴對方——
她不是從前的薑央。
如今的她,是大周唯一的太後,整個後宮說一不二的主。
哪能不知薑央此言是在與整個薑家劃清界限,更是在與他劃清界限。
薑碎玉眸光微動,緩緩垂下眼簾。
“是啊……央央長大了,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了……”
語氣似有悵然,聽得薑央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莫說是這一世至此,就算加上上輩子,她到死都與薑家人無甚交集,也不知薑碎玉到底在悲春傷秋些什麼。
想來是虛情假意之人做戲做慣了,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接下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薑碎玉都靜靜陪她走著,再無半句有意套近乎的廢話。
似乎真的隻是為了帶她散心而已。
就在薑央兀自忖度,這傢夥什麼時候才會切入正題時,對方總算憋不住了。
“央央進宮後……可是哪裡不順心了?”
薑央腳步停頓,側目看向他。
這話由薑碎玉親口問出,還真是譏諷又好笑。
薑家人一早便收到了宮中嬪妃需為喪帝殉葬的訊息,纔不捨得親生女兒入宮送死,聯手傅遲一道尋了她這個早就定好的替死鬼。
拋開她運氣不錯沒機會侍寢,逃過了殉葬一劫不談——
光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孃家,不得不整日對著先帝那張年老色衰的臉討好爭寵,便已足夠煎熬了。
如今他居然有臉問她哪裡不順心。
短暫的憤慨過後,薑央很快便清醒過來。
薑碎玉今日入宮不為別的,隻怕正是受了傅遲之託,替他來試探自己的。
傅遲一定很想知道——
昨日早朝之上,她為何會不遺餘力偏向新帝,不惜公然當著朝臣的麵與他唱反調。
“薑大人,為何這麼問?”
女人似笑非笑,目光卻是渺遠疏離。
“如今我毫不費力便已成了太後,若再不知足,怕是有人會咒我不知好歹了……”
察覺薑央眉眼間並無喜意,薑碎玉知她不願多說,索性自覺收了話。
“太後娘娘在宮中若是歡喜,臣一家自是放心了。”
嗯,還算識趣。
薑央笑而不語,自顧自緩步向前走。
又逛了約莫百十米,身畔的男人依舊全無辭意,薑央卻已然沒了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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