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陛下身上的醜香囊
……
宮門外。
一襲素白色清麗衣裙的女子盈盈而立，背影孤高清冷，仿若世間紛爭都與她無關。
傅相這會兒正被眾朝臣圍著寒暄，趙鳶兒便也隻得獨自在此等待。
若非四下無人，但凡細細聽去，便能發覺女人自言自語的低聲呢喃。
“劇情裡隻說了李長柔會指使人誣陷我藐視君上，我提早偷了金線，就是為了助傅遲扳倒政敵李尚書，好讓他更離不開我……可薑央為何會忽然出現？”
回想起方纔宮宴上發生之事，趙鳶兒不禁咬了咬牙。
“劇情有如此大的變故都不提前告知我，哪有你這樣的係統？下回若再如此，我就……”
正要再發狠說點什麼，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卻讓她話音一頓。
“鳶兒，一個人在說什麼呢？”
瞬間收了麵上恨恨不甘的表情，女人回過頭時嬌柔咬唇，顯得楚楚可憐。
“遲哥哥……”
提著裙角迎上前去，抬手就要挽住男人的手臂。
誰料尚未觸及他的衣角，卻已被不動聲色地後撤躲開了，趙鳶兒不禁一怔。
傅遲這是……生氣了？
貝齒咬緊了下唇，盈盈如春水的雙瞳裡瞬間噙滿了淚珠，女人的語氣也帶了些哭腔。
“遲哥哥對不起，今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張，沒有提早與你商議……可我真的以為自己能幫到你的……”
傅遲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與李尚書之間的恩怨非朝夕可解，本也沒指望通過女兒家的小打小鬧拉李家下馬。
今日之事他最在意的，是她的眼光。
她人雖隱在暗門內不曾露麵，可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她低調尊貴的華服，髮髻上冰冷倨傲的珠翠。
還有……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女人眉目美艷，卻處處透著森然的冷意，那抹似有若無的譏諷彷彿對映得人無所遁形。
垂在袖下的雙拳默默緊握，傅遲強壓下洶湧的心緒，轉頭看向身側之人。
“鳶兒不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再開口時，男人的語氣已恢復了往日柔和，抬手朝她遞了一方乾淨帕子。
“我知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不過下次再有類似今日之事，定要提前與我商議……知道嗎？”
見他並未多做追究，趙鳶兒心下暗暗鬆了口氣，乖巧點頭應了下來。
“鳶兒記住了，下次再不會給遲哥哥惹麻煩。”
氣氛徹底緩和，趙鳶兒索性側側身子朝他伸了臉去，示意傅遲親手給自己擦淚。
男人動作一頓，眉眼間似有掙紮。
兀自糾結了半晌，麵色到底還是被縱容的寵溺覆蓋，拿著帕子湊了上去。
隻是動作依舊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肌膚觸碰到她的臉。
見她稍稍滿意，傅遲這才抿唇開口。
“還有……日後記得離太後遠些。”
餘光瞥見趙鳶兒臉色微變，恐她多心猜測，傅遲忙不露痕跡補充了一句。
“此女為人心計深沉，雖能暫時控製她為我所用，卻終是日後一顆廢子，不必同她過多牽扯，免得讓她對你心生怨妒，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來。”
原來是在擔心她的安危。
“鳶兒知道了……”
疑慮徹底打消，趙鳶兒乖巧轉身向前，在燈火闌珊處沖他回眸一笑，嬌靨如花。
“遲哥哥，我們回家吧。”
某一刻——
他恍惚間回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一幕。
少女盈盈回首，澄澈明凈的眼睛彷彿盛了漫天的碎星，化作溫涼的月光映柔了他的心。
她沖他笑，烏黑的長發隨著步調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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