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冤家路窄
……
掌心傳來男人胸口沉穩有序的跳動，大有愈來愈強烈的趨勢。
“你是誰……”
呢喃著這三個字，宛如自問，薑碎玉忽而自嘲一笑，眼底蘊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視線一晃，繼而定了幾分。
“央央……”他輕聲喚她，頓了頓後又道，“你是央央，是我的央央……”
他的……央央？
回想起上一世傅遲聯手薑家的所作所為，薑央不為所動，心底越發滲出冷意。
莫非是傅遲見真心牌打不動了，轉手朝她打起了親情牌？
“兄長還真是醉得厲害……”視線自他眉眼間瞥過，薑央麵無表情，“我從來，不屬於任何人。”
薑碎玉今日行事如此不管不顧，且不論是不是醉酒之故，終究是在給她添麻煩。
此般姿勢一旦被人看了去，怕是再長幾張嘴都解釋不清。
再沒了耐性，薑央抬腳就要將他踹翻——
誰料就趁這片刻的空檔，上方的男人卻忽然俯身，毫無徵兆地噙住了她的唇。
剎那間腦海中一片嗡鳴，薑央雙目圓睜。
薑碎玉……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這令人心驚的近距之下，薑碎玉同樣不曾閤眼，亦是直勾勾地鎖住了她的雙眸。
男人眼底的情緒濃鬱不化，潮濕如雨夜。
他是如此清醒，又是如此瘋狂。
驚悸之間，薑央好不容易摸到了桌案上的一方硯台，再也顧不得太多。
抬手一揮，精準敲上了男人的後腦勺。
似是對她全不設防，薑碎玉悶哼一聲，繼而卸了力軟軟倒在她頸窩處。
薑央小心摸了摸，確認並未出血才稍稍安心。
人還在她的未央宮裡，出了人命可麻煩了。
一片空白的頭腦稍稍回神，方纔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宛如針刺，由內而外透著難捱。
已經昏睡的男人呼吸清淺，濃長的睫羽輕顫，似有若無地搔動著她的側頸。
就像……
方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薑央恍恍惚惚起身，任由男人斜斜朝地上倒去，也沒有半點要理睬攙扶的意思。
直到薑碎玉的腦袋撞上凳腿，發出一聲驚擾凝寂的響動——
也恰好惹得才從宮外回來的謝拂駐了足。
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響，謝拂瞬間警覺，擰眉朝裡邊低聲試探。
“……太後娘娘？”
得了許可後進門，一打眼便瞧見小薑大人正倒在地上，薑央麵無表情立得老遠。
謝拂不由地一愣。
這是……
不待來人詢問，薑央已開口解釋了。
“他喝醉了，”女人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似有疲倦，“你來的正好，扶他去後殿醒酒吧。”
雖覺得有些古怪，可見薑央興緻缺缺，謝拂也自不會多問半個字。
順從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送回了後殿。
待到謝拂帶著薑碎玉離去後，薑央獨自立在殿上出神，忽然想起了冉墨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話。
“薑碎玉……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回想起方纔……
男人的眼神像極了潮濕的雨夜。
亙古長陰，悶雷洶湧。
不知蘊藏著多少難以言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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