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若先帝未死
……
慕容瑾玉去同朝臣議事，便由太後親自引著仙人前往皇宮各處，如此纔不顯怠慢。
一路上雖已有意避開各處眼線，卻難保不會再有什麼疏漏。
薑央索性始終前側大半個身位，未曾表現出半點親近。
殊不知——
銀髮男人銀輝般清亮聖潔的目光，這一路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背影。
見她悶頭走在前麵，眉眼冷冷淡淡，莫祠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詢問。
“……還在為上回之事惱師父？”
前方人腳步頓了頓。
說不惱自然是騙人的話，薑央語氣淡淡。
“沒有。”
仙人無奈，眸光愈發縱容。
原以為小姑娘長大穩重了，卻不曾想這口是心非的毛病還是沒能改得了。
纔要再說些什麼，抬眸卻見已到了庫房門外。
隻得壓下了未出口之言，隨她緩步入內。
一進門——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龍涎香下隱匿著的還有一股隻有仙人才能察覺的腥臭龍液味道。
莫祠眉頭微鎖，輕聲呢喃。
“果然是他……”
“師父知道那是何人？”薑央見狀愈發好奇，忍不住湊近些，“那人生得與師父一模一樣，若非那身黑衣還有氣度有異，隻怕連我也要認錯了人……”
莫祠沉吟片刻。
“他不是人。”
薑央：？？？
小姑娘疑惑的樣子實在有趣，不忍再逗弄，莫祠索性直截了當解釋起來。
“那是吾當年修行時的一脈惡魂，擅自開啟異界之門逃了出去，吾多年尋覓無果，卻不想竟在此地被你給撞見。”
薑央愣了愣。
……惡魂？
自記事起她便知曉，修行之人唯有無欲無求，大道至善，才能成為萬人敬仰的仙人。
他們都以為，師父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可原來……
神清骨秀的莫祠仙人，從前也是有過惡唸的嗎。
“那他……是何種惡魂？”
薑央雖忍不住好奇詢問，卻也做好了被師父搪塞過去的準備。
惡魂潛逃終歸算是仙人為數不多的醜事，師父為了名聲考量，自然當稍加掩蓋。
誰料下一刻，男人清冷的嗓音已坦白陳述起來。
“仇怨，殺戮，悔恨，”莫祠頓了頓，又淡淡補充一句，“……還有慾念。”
薑央驚愕眨了眨眼。
仇怨，殺戮，悔恨，慾念。
這些字眼可以與任何人掛鉤，唯獨與師父格格不入。
正想著，額頭忽然被微涼的骨節輕輕敲了敲。
“……回神，”男人動作熟稔，語氣自然，“帶吾到前麵去看看吧。”
薑央忙上前帶路。
沿著庫房檢視一圈，莫祠忽然在一處木櫃前停了腳步。
猜到此處有異，薑央也跟著定睛看去。
隻見男人緩緩抬手拂過，掌心停頓時漸漸浮現金光，隱有龍騰之相。
“這是……”
莫祠抿了抿唇，“是龍脈。”
薑央眸光猛地一凜，心下已猜到了幾分。
能用龍脈維繫的，就隻有——
“當日先帝下葬是我親眼所見，這種事豈能有假？”轉念想到什麼，她愈發正色，“難道……有人用龍脈救下了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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