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調虎離山之計
……
那日過後。
野戎使臣離京，停戰旨意快馬加鞭上路，此事商議得倒是格外順利。
隻待軍隊各處整點妥帖，便可挾那野戎質子返回京都了。
外事既已暫緩，裡事便迎麵而來。
雖說薑央這些日子始終沒有停下對趙鳶兒的搜尋，奈何此人卻似人間蒸發般，沒了半點蹤跡。
一日無甚所獲，便是她的心頭大患。
如今趙鳶兒手中暗線無數，她一個上位不足一載的新太後缺少根基，相較起來難免勢單力薄。
除了境外的野戎勢力需要拉攏，大周內部之人也不容忽視。
而最大限度拉攏朝臣，有一個最便捷的法子。
……選秀。
可巧一眾朝臣聯名上薦，稱陛下繼位已過先帝一載孝期，應儘快將納妃綿延子嗣之事提上日程。
此舉自是正合薑央心意，便順水推舟應了下來，全權包攬下了此事。
原以為慕容瑾玉多少會有些意見，卻不曾想他竟乖乖應了。
既如此，後續各項事宜開展得也甚是順利。
文武百官得此良機，紛紛推舉出了自家容貌秀麗的女君們，一時間朝堂內外熱鬧至極。
薑央也是來者不拒，將諸位被推舉出的世家貴女移居宮外別苑，又派了宮中嬤嬤去教習禮儀。
下一步，便是讓畫師繪了小像後送進宮，留待陛下與太後親選了。
挑選畫師時，薑央直截了當點了個名字。
“叫薑碎玉過去。”
“……小薑大人？”弄眉有些不解，忍不住詢問，“依小薑大人的身份，大可不必去做這些的，再加上如今還一直病著……”
雖知其中顧慮，薑央這回卻格外堅持。
“無妨，眼瞧著要到年關，讓他在別苑裡慢慢畫就是了，若是一時忙不完，等轉過年來再續也不遲。”
為何選了薑碎玉去繪像，自有她的考量。
前世慕容瑾玉一直不曾納妃，如今大張旗鼓選秀背離了應有發展，必定會遭人阻撓。
倘若趙鳶兒出手傷人，不論於公於私，終歸會看在薑碎玉這個兄長的麵子上稍稍收斂些。
就這樣——
太後一道懿旨，大周畫工最好的小薑大人便坐著輪椅，親自前往別苑為各家女君描摹小像去了。
如此安排，各位小女君可都高興壞了。
既有望入選後宮，又有風姿卓絕的小薑大人親自繪像，人人皆樂在其中。
就這般，一晃數日。
……
晨時。
薑央才用過了早膳，隻見一暗衛進來傳信。
“主子……成衣鋪的陳掌櫃託人送了信來，說是有要緊事回稟您。”
薑央聞言蹙了蹙眉，立馬放下手中兵書。
陳掌櫃是她在宮外商賈圈子裡設下的暗線，平日裡鮮少會大白天來送信。
先前她專門交代他，近些日子定要時刻留意別苑一路情況，興許今日正是為此而來。
料定了事出緊急，薑央忙接過信件看去。
見女人表情漸漸嚴肅，暗衛便知是有要事，越發斂了氣息隨時等候差遣。
字句入目，薑央隨手將信燒了個乾淨。
“城門關口處運出去了好些火油燃物，一路往南邊去了。”
隻這一句，各人皆已心知肚明。
往南邊去通往的隻有一處，便是如今各家女君暫居的沁芳亭。
臨近選秀的要緊關頭，忽然有人將大量火油燃物運去秀女居所，豈能不讓人多心。
薑央抿了抿唇，轉身向外。
“謝拂，跟哀家去一趟。”
……
沁芳亭。
一見謝拂露麵，正門侍衛立馬恭敬行禮。
“給大人請安。”
近些日子一直由謝拂代為傳達太後的懿旨，眾人自是認得他的。
見女人沖自己輕輕頷首，謝拂會意，按著方纔她在馬車上交代的問話。
“方纔可有什麼人進去了？”
“回大人，沒什麼奇怪的人入內……”
話音才落，身側另一侍衛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忙忙沖他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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