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可以把命押給她
……
“太後娘娘——”
男人沉聲將她喚住，語氣顯得格外正色。
“若能讓大周順利應下停戰之約，先前我與太後的生死恩怨，便就此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薑央陡然駐足，回首看向他時麵上淡笑隱隱，像是聽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過往之事，哀家可有說過要一筆勾銷？”
前世墓達氏一路燒殺搶掠，毀她數十座城池不說，那成千上萬條的人命之仇豈是說銷便銷的。
沒想到她會是這般反應，蘇榮奴眯了眯眼，嗓音微微沉下。
“那太後這是……不願講和？”
薑央故作無奈搖了搖頭，麵上笑意不減。
“威脅人……便是你們野戎的求人之道嗎？”
蘇榮奴一哽。
哪能不知如今己方纔是劣勢，再加上麵前這個女人大抵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無奈之下，隻得嚥下傲氣主動示好。
薑央這邊態度淡淡，始終不動聲色觀察對方的反應。
誰料這人前腳分明還咬牙切齒，恨不得在自己身上瞪出個窟窿來，後腳卻抬步朝她走了過來。
薑央眯了眯眼。
……這是要做什麼？
像是糾結後下定了決心，男人竟在她麵前單膝跪了下來，抬手抵住胸口。
是番邦人的大禮……
薑央不動聲色，繼續看他意欲何為。
下一刻。
隻見男人抬手向下，輕輕撚起了她的一抹裙裾，俯首印下了個謙卑恭敬的吻。
緊接著抬頭看她，一貫如野狼般銳利的深眸鋒芒不再，倒顯得有些乖巧。
“懇求太後……憐憫。”
顯然從未以此態度示過人，蘇榮奴語氣有些生硬，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女人卻依舊居高臨下，直勾勾看著他久久不語。
明知她有意將他當成板上的魚肉，奈何此時有求於人，蘇榮奴也隻能強忍著不適，硬生生受著對方的打量。
又是半晌。
對男人的反應還算滿意，薑央輕笑一聲。
“少將軍折煞哀家了……”
後撤兩步同他拉遠些距離，女人語氣雖軟，卻透著些不容拒絕的堅持。
“何談憐憫呢，不外乎你情我願的交易罷了，若能共贏合作，不論於大周還是番邦，自然都是極好之事。”
此話一出，蘇榮奴心中越發亮如明鏡。
饒是他已卑微示好，她卻並未改變主意退讓半分，所圖依舊是他的血屠騎。
心下糾結片刻，男人抿了唇沒有起身，依舊單膝跪地，抬著眸子仰視她。
“血屠騎，非死不可易主。”
……這是不答應？
薑央眉尾不動聲色跳了一下，耐著性子等他繼續說。
“不過……”男人話鋒一轉，緩緩垂下眼簾，“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薑央斂著心緒，萬事皆不形於色。
“什麼法子？”
男人語氣決絕，毫不閃躲，“我可以把命押給你。”
把命押給她……
薑央皺眉不語，等他繼續說。
“太後既知血屠騎，想必也知曉一旦騎兵失主，威力便大不如前，依大周的兵力擊潰殘軍自是輕而易舉……”
蘇榮奴頓了頓，再次抬眸與她直視。
“如今我將自己的命押在你手裡，若野戎人不守信譽再犯中原，儘管索我性命便是。”
將男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薑央不動聲色腹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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