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知表姐可有婚配？
……
打定了主意讓苦命的朱氏不留遺憾，薑央索性蹲在窗前，輕聲喚了她。
“……娘。”
見她開口，慕容瑾玉便也不再猶豫，緊跟著乖乖喚了一聲。
“娘。”
十餘年未能聽到的稱呼入耳，朱氏愈發悲痛，抱著兩個孩子嚎啕起來。
見姐姐已有暈厥之相，恐她太過傷心，朱大隻好暫時喚停，帶了他們兩個去偏屋歇息。
一時間，仿若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慕容瑾玉自進門後便不發一言，隻默默盯著她看，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看出了他神色有異，薑央忍不住詢問。
“……怎麼了？”
“沒什麼……”少年垂下眼簾，輕笑間似有悵然，“隻是忽然想到，我好像從未如方纔那般喚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沒料到他是在想這些，薑央不禁一怔。
好在雖悵惘，慕容瑾玉神情依舊平和，還在繼續說著。
“她……也從未像方纔那婦人一樣抱過我。”
若她記得不錯，在慕容瑾玉出生後沒多久先皇後便因病過世了，自然沒有多少溫情留在記憶裡。
再加上他那不靠譜的荒淫父皇……
慕容瑾玉這孩子，能健康長到這麼大還未生扭曲之態，已然是相當不易之事了。
見觸及到了他的傷心處，薑央索性坐近了些，語氣故作輕快。
“真巧，我也沒有。”
這倒不是有意安慰他說的假話。
想她從一出生就被薑家帶走，沒多久又被送上長留山給自家女兒當替身。
雖說師父師兄待她極好，可說到底也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不知何時，少年已緩緩抬眸看向她。
溫斂柔和，卻又有些哀傷。
“那不如……就一直在這裡生活下去吧。”
慕容瑾玉頓了頓，輕聲喚她。
“……阿姐。”
薑央愣了。
迎著少年眼底認真的微光，不知怎的，她竟忽然生出了一絲心動。
如果一輩子都沒人能找到這裡……
他們是不是就能真的永遠離開京都旋渦，脫離爾虞我詐，自此過上自由自在的人生。
可不過一瞬間而已，那渺茫的幻想便如泡影消散。
此生既已入局，又豈能輕易脫身。
京都內外有太多人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留在這裡難逃追殺不說，更免不了天下大亂的結局。
若宵小握權，奸臣當道，時局又當變成什麼模樣。
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慕容瑾玉忽而輕笑一聲。
“我說笑的，阿姐不必在意……”
薑央也跟著笑笑。
一時無話。
轉念之間她忽然意識到，自進了村後，慕容瑾玉對自己這改口的稱呼倒是格外順嘴。
隻是她這名字……
“大花！”
薑央：“……”
察覺慕容瑾玉聽了這個稱呼後抿唇偷笑，薑央忍不住擰眉白了他一眼。
少年自知心虛，忙收斂了笑意。
“大花！帶你弟弟來吃飯了！你舅母做了好東西吃……哎喲，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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