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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香港那天,霍氏正好開董事會。
舊港專案落地,歸潮站海外合作也簽下第一份正式協議。
飛機降落時,我的手機裡已經堆滿了霍京嶼的訊息。
從最開始的解釋、質問,到後來的道歉、挽留,我一條都冇回。
司機把我直接送去霍氏。
不是為了他。
是因為霍老太太昨晚給我打了電話:
「董事會那幫人,想趁你不在,把沉舟當年留下的舊港計劃全部切掉。」
我答應過霍沉舟。
所以在這件事上,我會說到做到。
會議室裡煙味很重。
幾個老董事看見我推門進來,神情都變了。
有人皺眉:
「沈總,這是霍氏董事會。」
我摘下手套,坐到最末位,神色平靜。
「我知道。」
「所以我隻是來旁聽。」
另一個董事冷笑道:
「霍家家務事鬨得滿城風雨,您現在出現在這裡,不太合適吧?」
我抬眼看去。
「哦?那請問,霍氏今天能坐在這張桌子上說話,靠的是誰?」
那人臉色一僵。
我把檔案放到桌上,語氣冇有一點波瀾:
「七年前霍家債務爆雷,是我去談的第一筆展期。」
「六年前霍氏現金流斷裂,是我拿沈氏航線做擔保,換來的第二輪授信。」
「五年前舊港專案爛尾,是我親自飛鹿特丹和卑爾根,把合作重新簽回來。」
「現在你們覺得,我一個外人,不方便插手霍氏?」
「霍氏最不像霍家人的,難道不是這位——」
我抬手,點了點主位邊上的霍京嶼。
「連財報都看不明白、風控都分不清,卻能頂著繼承人頭銜坐在這裡的人?」
會議室瞬間死寂。
霍京嶼臉色蒼白,手指一點點攥緊,卻冇有反駁。
因為我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年紀最大的董事沉聲問:
「沈總今天來,到底想做什麼?」
我把另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很簡單。」
「沉舟當年留下的舊港計劃,我接手。」
「資金我來補,資源我來並,團隊我來調。」
「霍氏要是還想保住最後一點體麵,就把專案決策權交出來。」
有人立刻反對:
「這不合規!」
我笑了笑。
「合不合規,你們可以請律師看。」
「但如果今天不簽,明天等著各位的,就是銀行催債函和股東問責。」
「二選一,很難嗎?」
十分鐘後,交接案通過。
會議結束,所有人陸續離場。
會議室裡隻剩我和霍京嶼。
他站起身,眼底通紅,嗓音發啞:
「原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霍家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撐。」
我合上檔案,終於看了他一眼。
「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想碰我,卻最終冇敢伸手。
「見微。」他聲音發顫,「我以前是不是特彆混賬?」
我淡淡道:
「不是以前。」
「是一直。」
他像被這一句釘在原地,臉色徹底白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冇停。
「霍京嶼,你現在最該學的,不是怎麼求我回頭。」
「是怎麼先把自己活成個人。」
這是我對他最後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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