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沖出會議室,周齊隨其後。
看著陸梁川直的側影,看著他線條朗的側臉,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了全部勇氣。
林溪上前一步。
“我是《軍民日報》的記者,林溪。”
“就在您來之前,我蘇清語同誌委托,就其人陸澤川同誌的案件,向軍區紀檢委提出查閱卷宗、采訪相關人員的合理申請。”
“但是,於振國長以‘涉及軍事機’為由,當場拒絕,並百般推辭……”
他想開口辯解,卻發現自己連張的力氣都沒有。
從包裡掏出一個掌大小的磁帶錄音機,放在桌上。
陸梁川聽完,立刻轉頭對著副吩咐了一句。
“是!”副一個立正,作乾脆利落,立刻帶人上前。
完了。
……
當醫務室出現在視野裡時,的腳步卻猛地一頓。
怕。
怕推開那扇門,會看到自己無法承的畫麵。
這句安,給了勇氣。
他是陸澤川。
蘇清語攥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退了那懦弱。
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他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左手銬在鐵床的圍欄上。
他雙眼閉,眉頭鎖,即使昏睡也似乎在忍劇痛。
蘇清語沒有理他,的目,落在手銬與他手腕間,出的那道刺眼的紅痕上。
“喂!跟你說話呢!”軍醫見不理人,火氣上來了,手就要去推,“出去!”
一隻更有力的手從旁邊出,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醫生。”周齊的表很平靜,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抗拒,“這位是陸營長的家屬。”
老軍醫上下打量著蘇清語,眼神裡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
“紀檢委那幫人,能讓家屬進來?”
蘇清語心頭一,還沒來得及細想,老軍醫已經不耐煩地再次開口。
蘇清語跟著老軍醫走進隔壁的配藥室。
老軍醫配藥的作一頓,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審視:“你真是陸營長的人?”
“唉!”得到肯定的答復,老軍醫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憤懣。
蘇清語和周齊對視一眼。
“他的傷……”蘇清語的聲音有些發。
“傷?何止是傷!”
“又被人對著舊傷的位置,狠狠來了一拳!”
老軍醫越說越氣,乾瘦的拳頭砸在桌子上。
蘇清語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眼前猛地發黑,不控製地晃了一下,被周齊及時扶住。
“我沒事。”
重新站直,看向老軍醫,聲音出乎意料的平穩。
老軍醫手上的作再次停住,他看著眼前的人,那雙疲憊的眼睛裡著一看世事的無奈。
“人已經救回來了,這就是萬幸。紀檢委那幫人,咱們惹不起。”
知道,老軍醫不是膽小怕事,而是真的為他們好。
“屬實?”老軍醫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有什麼用呢?”
“家屬來鬧,最後不也賠了點錢就打發了?這幫人,手黑著呢!”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
蘇清語和周齊心頭同時一震。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
馬進國!
馬進國嗤笑一聲,眼裡的輕蔑不加掩飾:“老東西,給老子讓開。”
“死不了就。”
老軍醫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墻上,隻能眼睜睜看著馬進國“嘩啦”一聲,暴地扯開病床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