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一直沒說話,此刻卻開了口。
“說實話,我一開始是不信的。”
“現在,我信了。”
而王教導員在聽到“記者”兩個字時,大腦再次一片空白。
這又是律師又是記者的,尋常人家哪有這種通天的本事。
“來來來,都壞了吧,快吃快吃!”
劉嫂率先打破了沉默,看著唐韻,眼睛亮晶晶的。
這話一出,王教導員和蘇清語也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唐韻。
唐韻正吸著麵條,聞言,用筷子頭點了點自己的太,答得雲淡風輕。
“啊?”劉嫂愣住,“你前夫還會這個?”
一句話,讓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懷了六個月的崽,讓他一腳給踹沒了。”
“哐當”一聲,劉嫂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孩子沒了,我也想通了。”唐韻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話鋒銳利,“哭沒用,講道理也沒用,這世上有些人,隻聽得懂拳頭。”
“一開始,他打我,我還手,打不過他。”
“再後來……”唐韻挑了挑眉,“我三天兩頭送他去醫院。”
“家產都給我,隻要我別再打他了。”
“所以說,這手,可不就是他教的麼。”
“打懷孕的媳婦,這種天打雷劈的東西!”
蘇清語一直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唐韻空了的杯裡倒滿了水。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人心的力量。
咧一笑:“早過去了,我現在有錢有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知道多快活。”
吃完飯,蘇清語和唐韻準備回去了。
“王哥,嫂子,接下來的事,全都給我。”
“等事都結束,我再跟你們解釋。”
第二天一早,唐韻開著那輛灰小轎車,準時停在了院子門口。
換了一乾凈的素連,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了幾分弱,多了幾分乾練。
“唐姐早。”蘇清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站。”
昨晚接到了小姑的電話,人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十點半的火車到。
電話是大哥陸梁川親自打來的。
沒有寒暄和安,陸梁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
“清語,你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大哥給你頂著。”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發出的聲音。
“說起來,陳老闆剛來這邊的時候,可沒吃虧。”
“那時候他人生地不的,被本地幾個搞運輸的小老闆合起夥來坑了一大筆錢,車都差點被扣下。”
“後來呢?”蘇清語順著的話問。
唐韻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而陳老闆那邊,就隻去了一個人。”
唐韻的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麵上,角帶著笑意。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找陳哥的麻煩,他的生意也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我猜,陳老闆帶的那個朋友,應該就是陸營長吧?”
但知道,憑著那兩兄弟的,能讓陸澤川出手的,除了陳,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談不上多好,就是生意上的夥伴。”唐韻的笑容收斂了些,“不過陳老闆這人確實仗義,看我一個人家做生意不容易,平時多有關照罷了。”
有些事,不必說得太。
站前廣場人來人往,到都是南腔北調的吆喝聲和旅客匆忙的腳步聲。
蘇清語看著車站出口不斷湧出的人流,忽然開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