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院子裡丟了臉之後,這兩人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大榕樹下。
這天下午,蘇清語沒有去院子裡。
正好。
要將這個充滿溫暖和煙火氣的軍屬大院畫下來。
這裡有,有海風,有質樸的人味。
蘇清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後有人靠近都沒有察覺。
一個帶著幾分討好和心虛的聲音,在後響起。
是張嫂。
“妹子在畫畫呢?”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對這個張嫂,沒什麼好。
蘇清語依舊沒有出聲。
那天張嫂和李嫂的臉,還記著呢。
“清語妹子,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我這人就是比腦子快,沒什麼壞心,都怪那個李秀娟,是一直在旁邊挑撥我!”
張嫂說得義憤填膺,彷彿自己纔是那個了矇蔽的無辜者。
“我跟你說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這事兒我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張嫂神神地湊得更近了些,那雙圓臉上寫滿了“快來聽八卦”的興。
“妹子做夢都想嫁給陸營長,結果陸營長娶了你。你說李秀娟能不恨你嗎?看你能順眼嗎?”
張嫂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唾沫星子橫飛,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李嫂和那個妹妹上,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凈。
畢竟,哪個人能容忍別的人覬覦自己的丈夫?
蘇清語從始至終,臉上的表都沒有半分變化。
先是一個趙小姐,現在又是李嫂的妹妹。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已經決定了,等陸澤川回來了,就回京市了。
看著蘇清語那副油鹽不進波瀾不驚的樣子,張嫂心裡有些打鼓,一時間也不準到底在想什麼。
屋頂的風,吹起了畫紙的一角,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的視線,從張嫂那張寫滿了討好的臉上,緩緩移到了手裡的小簸箕上。
蘇清語終於開了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哎!我在!”張嫂聽到終於肯跟自己說話了,頓時神一振,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
不相信,張嫂費盡心機跟自己說這麼一大通,真的隻是為了道歉和“分”。
被蘇清語這麼直接地一問,張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尷尬地笑了笑,了手,那張圓臉都快皺了一個包子。
支支吾吾了半天,纔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手裡的小簸箕往前一遞。
蘇清語沒有去接。
與其在這裡跟兜圈子,浪費時間,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蘇清語就已經猜到了的來意。
“哎喲”一聲,連忙將簸箕放在一旁的磚垛上,然後像變戲法似的,從簸箕最下方拿出了一塊用報紙包著的東西。
那是一塊紅的燈芯絨布料,和,質地厚實,在下泛著一層細膩的澤。
“清語妹子,你真是神了,這都能被你猜到!”張嫂一邊展開布料,一邊滿臉討笑地說道。
一邊說,一邊地觀察著蘇清語的臉。
“妹子,你的眼好,設計也好,我就想著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也幫我們家妞妞設計設計?”
蘇清語的視線,從那塊紅的布料上,緩緩移到了張嫂的上。
雖然這人碎子,又有點貪小便宜,可院子裡的軍嫂們私下裡也都說,張嫂是真疼那個兒。
自己上穿的服打了補丁,卻捨得花大價錢,給兒買這麼好的布料做新子。
在很小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總是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自己卻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為著這份母,蘇清語的心,終究還是了下來。
“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