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附近的一座廢棄倉庫。”
“我已經派人押著他去指認地點,同時聯絡了鐵路派出所協同封鎖!”
蘇清語的膝蓋一陣陣發,幾乎站不住。
“我沒事。”
陸澤川低頭看著。
臉上盡褪,卻被自己咬出了一點殷紅,在蒼白臉的映襯下格外紮眼。
他沉默地下自己的作訓服外套,披在蘇清語單薄的肩上。
夜風從巷口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涼意。
警已經將那個孩扶了起來,用自己的外套將裹住,帶著往外走。
蘇清語的手,死死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這些畜生……”
陸澤川結滾,隻吐出一個字。
這一個字,不是安,是承諾。
蘇清語沒有在民房這邊繼續等,陸澤川拉開吉普車的車門,已經攀了上去。
三輛車一路飛馳,向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裡年久失修,鐵皮頂子銹跡斑斑,周圍連路燈都沒有,黑得手不見五指。
紅藍警燈不知疲倦地轉著,將周圍破敗的墻照得忽明忽暗,鬼影幢幢。
胡警已經先一步到了,正站在倉庫門口,看見蘇清語和陸澤川從吉普車上下來,他渾一激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蘇清語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他麵前。
胡警嗓子已經沙了,話說得飛快。
蘇清語的心臟猛地一停,又瘋狂地鼓譟起來。
胡警朝倉庫東側一指。
倉庫東側的鐵門敞著,一輛警車的門開著,蘇清語跑到跟前,終於看清了車廂裡坐著的那個人!
上的服還算完整,但左臉頰上,一個清清楚楚的掌印紅得發紫,高高腫起。
一個醫護人員正在給上藥,唐韻的手擱在膝蓋上,右手指關節破了皮,滲著,一看就是跟人過手。
那顆懸了整整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實。
唐韻抬起頭。
拚命抿著,下卻止不住地抖,眼裡的水汽洶湧上來,又被生生了回去。
的聲音嘶啞,還要撐著兇。
蘇清語一步上車廂,蹲在麵前,手就去翻的領、袖口,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檢查。
“臉呢?”
“他媽的打老孃?”
“老孃踹斷了那狗東西兩肋骨,不虧。”
鼻子酸得發脹,聲音哽咽,抬手胡抹了把眼睛。
唐韻看著通紅的眼眶、膝蓋上滲的紗布、服上沾滿的灰塵,到底沒繃住,別過臉去。
“行了行了,老孃命著呢。”
“那個姓周的婆娘呢?抓到沒有?”
胡警剛好跟過來,聽到這話,臉有些難看。
唐韻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胡警被這一拳砸得了脖子。
唐韻重重了口氣,到底沒再發作。
……
他站在倉庫拐角,背靠著冰冷的鐵皮墻壁,掏出了一包煙。
鄭衛國立刻會意,快步走來,站定。
鄭衛國微微一怔,連忙雙手接過來,又從自己上口袋裡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先給陸澤川點上,再點自己的。
陸澤川吐出一口煙,偏過頭。
\"您說。\"
鄭衛國吐了口煙,悶了兩秒。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現行的刑法,拐賣婦罪,節特別嚴重的,可以判到死刑。\"
煙霧從他鼻孔裡緩緩溢位,被夜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