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警啞口無言。
季度總結會上,次次被點名,卻始終是個無法解決的爛攤子。
胡警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瘦男人被拷在車裡,在角落裡,渾抖個不停。
半分鐘後,車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重擊。
“嗷——你打人——”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個風的,人抓了怎麼理,都是二哥安排的。”瘦男人語無倫次。
“錢二柱!他手下有六七個人……”瘦男人抖著回答。
“我真不知道!二哥從來不跟我們說……”
車門被從裡麵猛地推開,胡警彎腰出來,臉鐵青。
蘇清語站在三米開外,將車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就隻能等。
靠在博雅齋門口冰涼的石鼓墩上,兩條酸得幾乎撐不住。
強忍著,一不。
他擴大搜尋範圍,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盤問。
大約半小時後。
車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穩氣場。
後車門開啟,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下了車。
下車後,他沒有看警車,沒有看胡警。
他在蘇清語麵前站定,微微欠,姿態恭敬。
這三個字,連同那個尊稱的“您”,以及恰到好的欠角度,像一道驚雷,在現場所有人心裡炸開。
方臉小周的記錄本“啪”地合上,半張著,忘了合攏。
小姑邊的人,秦東。
秦東的視線立刻落到上洇開的跡,眉頭微蹙。
蘇清語搖了搖頭,眼神固執。
秦東看著臉上的決絕,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
副駕駛立刻下來一個年輕人,小跑著過來。
“是!”年輕人應聲,轉飛奔而去。
胡警下意識地直了背脊。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三步之外的蘇清語都聽不見容。
又從煞白轉為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
那個膝蓋流著、頭發散了一半、站在古玩店門口,像個落難學生的小姑娘。
胡警的嚨劇烈地滾了一下。
他扭頭,沖著方臉小周發出一聲嘶吼:
“天黑之前,必須把人給我找到!”
“陸總說了,省公安廳那邊已經打過招呼。”
胡警的猛地一,靠在車門上才沒有倒。
蘇清語沒接。
“蘇小姐,陸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秦東的聲音不重,卻字字清晰。
“說:請您放心,人一定會找到的。”
眼眶燒得發燙,卻沒有一滴淚落下。
雙氧水倒在傷口上的瞬間,炸開一串細的白泡沫。
蘇清語疼得倒一口氣,手指死死摳進挎包的皮麵裡,幾乎要將皮革抓破。
更是因為,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無比清晰地明白了。
不僅能找回公道,更能救人命!
三輛警車從街口拐進來,車頂的警燈在下閃著刺眼的紅藍。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板筆直,一臉正氣,穿著筆的警服,肩章上扛著二級警督的標誌。
胡警迎上去,剛要開口,對方已經出了手。
握手的時候力道很重,胡警的手被攥得骨節發疼。
“況我已經瞭解了。”鄭衛國鬆開手,從上口袋裡掏出一本薄薄的記錄本,翻開。
他抬起頭,目銳利。
“一個。”胡警了額頭的汗,“就是那個負責盯梢的馬仔,李三,其他人跑了。”
“還沒找到。”胡警聲音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