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對不住。”
“三年前,我要是沒走,或者走的時候把你帶上,你就不會遭這份罪,是我害得你……”
的懷抱很冷,骨頭硌得蘇清語肩膀生疼。
“小語姐姐。”
“其實……剛開始被朱長浩關起來打的時候,我心裡是恨過你的。”
“我那時候就在想,憑什麼你能去京市過好日子,憑什麼你要留下我一個人在這兒苦?”
“可後來的日子實在太苦了,朱長浩那個畜生本不把人當人看,那天我趴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窗外那丁點兒大的月亮,我突然就想通了。”
“我當時就在想,幸好經歷這些的人不是你,要是你在那兒,你這副傲骨肯定會被他折斷的。姐,你這麼好,你不該沾這些臟東西。”
蘇清語反手摟住,眼淚順著臉頰進春喜的領裡。
“這些錢,你拿著。”
“到了那邊,先找個乾凈的地方住下。別省著,錢不夠了就給我寫信,或者去郵電局打那個電話,我一定會接的。”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也別怕。你記著,你背後還有我,還有陸家。誰敢再你一指頭,我就是拚了這皮,也要讓他下地獄。”
“死過一次的人了,命著呢,往後誰要是再敢跟我齜牙,我直接跟他拚命。”
陸澤川站在那裡,軀筆直拔,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卻又穩如磐石。
這聲“姐”,沉甸甸地砸在蘇清語心頭。
“走了。”
蘇清語往前追了幾步,直到被月臺邊緣的警戒線攔住。
沒有揮手,隻是那樣靜靜地看著蘇清語,直到火車發出一聲淒厲長鳴,緩緩啟。
最終,它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徹底消失在荒野的盡頭。
覺得心裡有一塊地方空了,卻又覺得那塊地方被一種嶄新的希填滿了。
陸澤川走過來,溫熱的手掌搭在的後背上,輕輕推了推。
“嗯,我們也回家。”
第二天清晨,他們就到了京市。
車子開進了大院,先停在了陳家。
“哎喲我的老腰,總算能沾著自家的地氣了!”
那是他在柳泉村折騰了半個月的“心”。
“川子,這兩壇你搬回去,給陸老爺子嘗嘗鮮。”
“這可是純糧食釀的,香得很咧!”
“行,我替爺爺收下了。”
蘇清語推開車門,腳尖到地麵的一瞬間,那種飄浮不定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鋪在他上,襯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著幾分健康的紅潤。
老爺子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正在聽著收音機裡的京劇。
陸老爺子耳朵很尖,立刻睜開了眼。
“丫頭!你可算回來了!”
“瘦了,在那山裡苦了吧?事都辦妥了?”
“都辦好了,爺爺。”
陸老爺子聽到這話,立馬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蘇清語點點頭:“是的,爺爺,都是真的!”
“爺爺,你的剛恢復好,還是不要太激。”
隻要一想到自己死後可以跟自己的老大哥埋在一起,那是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索在院子裡來回轉圈。
陸澤川拎著大包小包的山貨走了進來。
“二爺,二夫人,你們回來了!”
當看見袋子裡出來的乾榛子、野山參,還有那些曬得乾的紅蘑菇時,驚訝得合不攏。
宋媽樂得眉開眼笑,抱著袋子就往廚房鉆。
蘇清語走進客廳。
看見蘇清語進來,陸嵐象征地抬了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