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川的話,像一把鐵鉗,死死扼住了嚴局長的嚨。
警告他,不要妄想用一個冒牌貨來欺上瞞下,算計到陸家的頭上!
嚴局長嚇得魂飛魄散,後背的冷汗瞬間浸了警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裡麵還有這樣的事!”
蘇清語已經懶得再看他那張扭曲的臉。
“既然鐵證如山,那就請你務必秉公辦理,千萬不要徇私枉法。”
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的威脅,卻比任何話語都更讓嚴局長恐懼。
車窗緩緩上升。
“陸!陸夫人!我……”
他僵在原地,任由那嗆人的尾氣噴在臉上,差點癱倒在地。
這下是徹底完了!
隻覺得渾冰冷,如墜冰窟。
該怎麼辦?
不,那隻會讓他死得更快!
他現在跑過去,隻會死得更快。
他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一條能讓他將功補過,甚至重新獲得陸家青睞的路!
王海已經被他推出去頂罪了。
突然,一個名字,猛地劈開他混的思緒。
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朱長浩!
他之前為了保住朱長浩,不惜犧牲心腹,費盡心機地將他所有罪名都大事化小。
他當初為什麼會得罪陸?
他之前還想著幫朱長浩罪,現在想來,簡直是愚不可及!
自己竟然還想著用一個假二叔去邀功,卻忽略了這件擺在明麵上的、最能討好陸夫人的事!
不!
隻要讓陸夫人出了這口惡氣,讓看到自己的“誠意”和“態度”,那他今天犯下的這個天大的錯誤,或許還有補救的機會!
親弟弟又如何?
至於他同不同意……
想通了這一層,嚴局長眼底最後一猶豫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要重新‘提審’朱長浩!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老宅前的斜坡下。
走著走著,蘇清語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冷意。
陸澤川聞言,角出一抹淡笑,沒有接話。
或許吧。
蘇清語繼續道:“心思縝,手段狠辣,而且極會審時度勢。難怪上麵的調查組下來查了這麼多天,卻什麼都沒查到。”
可換個角度想,若非蘇承誌恰好不是蘇家親生,讓他這步棋徹底走廢了,否則,今天自己還真就得承他這份天大的人。
這筆買賣,對他而言,實在是劃算至極。
陸澤川的腳步沒停,聲音沉穩。
蘇清語彎了彎角。
就不信,他嚴局長能一輩子都算無策!
走在前麵的是關大爺,步履穩健,氣息悠長。
他上那件時髦的花襯衫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上沾滿了泥點,臉上也灰撲撲的,活像剛從灶坑裡爬出來。
“嫂子!川子!快看!”
籠子裡,兩隻碩的灰兔子正驚恐地蹬著,紅的眼睛裡滿是絕。
陳的胖臉上滿是得意,笑得見牙不見眼。
關大爺走到跟前,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顯然對陳這個“徒弟”還算滿意。
蘇清語看著陳那副傻樂的模樣,也不笑了起來。
幾人拎著野兔和剛買的菜,說說笑笑地往洪廣全家走去。
隻是今晚,各家各戶的飯桌上,議論的話題必然是下午那場驚全村的抓捕。
晚飯時,幾人圍坐一桌,喝著酒,話題自然而然地就繞到了這件事上。
因為關大爺在場,蘇清語和陸澤川並沒有將這件事說得太細。
酒香醇厚,口綿,後勁卻足,最妙的是,喝到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也絕不會頭疼。
“叔!嬸!”
“你們這酒,到底是怎麼釀的?這裡麵有啥訣竅,跟我說道說道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