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對蘇承誌抱有同的村民,此刻隻剩下滿腔的憤怒和鄙夷。
“蘇老爺子一輩子的英名,差點就毀在這個白眼狼手裡了!”
罵完蘇承誌,村民們還覺得不解氣,又指著那幾個李家人開始罵。
“拿著你們的臭錢,趕滾!別臟了我們這塊地!”
他臉上那副心維持的溫和神再也繃不住了,攥的拳頭手背青筋暴起,卻依舊強行著沒有發作。
今天這趟渾水,他必須趟。
他深知此刻多說無益,隻能暫時忍,思索著如何扭轉這幾乎崩盤的局麵。
他抱著頭,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嚎,像是神失常了一般。
蘇清語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
再直起時,麵向所有村民,麵向村裡輩分最高的七爺爺,聲音清越,響徹山崗。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將蘇承誌這個不忠不孝、認賊作父的敗類,從我們蘇家的族譜上,徹底除名!”
“好!說得好!”
“此等敗類,若還留在蘇家族譜上,是對蘇家列祖列宗最大的侮辱!”
七爺爺一錘定音,給這場鬧劇畫上了句號。
“七叔公說得對!這種人不配姓蘇!”
“除名!必須除名!不然對不起蘇家的列祖列宗!”
蘇清語心頭一鬆。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影從人群中走出。
他將冊子遞到蘇清語麵前。
這本族譜,是爺爺當年親手重新裝訂的。
爺爺走後,它便落了蘇承誌之手,被藏匿起來。
蘇清語接過族譜,指尖輕著封麵糙的紙張,脈連線的厚重撲麵而來,彷彿聽見了先輩們在風中低語。
陳作麻利,從隨攜帶的包裡取出筆墨紙硯。
墨在硯臺中暈開,散發出一淡淡的清香,與山間的泥土氣息織。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雙眼掃過癱在地、臉慘白的蘇承誌,最終落在族譜上那個刺目的名字上。
老人的聲音蒼勁有力,一字一句,猶如驚雷般響徹山穀。
墨跡淋漓,彷彿斬斷了所有過往,斬斷了那本就不存在的脈聯係。
他死死盯著族譜上那道墨痕,彷彿那一筆帶走了他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所有基與憑依。
“不……不……”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耳邊的喧囂逐漸遠去,隻剩下族譜上那道目驚心的墨痕,在他視野裡無限放大,最終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
王素蘭和蘇旺宗嚇得尖起來,撲上去使勁搖晃他,可蘇承誌毫沒有反應。
蘇清語看著昏倒在地的蘇承誌,心頭沒有毫波瀾。
七爺爺隻是用力拍了拍的手,眼中的欣與贊許,勝過千言萬語。
他的臉從溫和到沉,再到此刻的深不可測。
他抬手,用手背去淚水,聲音哽咽,真意切。
“可那都是誤會!我爺爺當年也是被無奈,他若不從,全家上下幾十口人都要沒命啊!”
李春來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瞬間將一個家族的無奈與悔恨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些年,李家也一直在做善事,就是希能求得一心安。”
“我父親如今也臥病在床,唯一的願,就是希找回親大哥的後代,讓脈不再分離。”
他恰到好地停頓,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既然承誌兄弟並非蘇家脈,那這認祖歸宗之事,理應由你,由蘇大伯唯一的脈後人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