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嫁出去的兒”這個深固的觀念,原本偏向蘇清語的村民們,心思又開始活絡了。
“這葬禮辦得是真風,要不是親兒子,誰肯啊?”
議論聲雖不大,卻像無數看不見的針,綿地刺向蘇清語。
“沒天理了啊!我們兩口子這麼孝順地給公公辦喪事,反倒被一個小輩給騎在脖子上拉屎啊!”
夫妻倆一唱一和,瞬間就把自己塑造了盡天大委屈的孝子賢媳。
他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好合適的憂慮和惋惜, 對著蘇承誌溫聲勸道:“承誌兄弟,別氣,有話好好說。”
“蘇小姐,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緣親,不是幾件來路不明的舊東西就能否定的。”
“你年紀還小,或許是被某些有心人蒙騙了,一時糊塗,我們也能理解。”
李春來這番話,聽著是兩邊勸和,實則字字誅心,句句都在拉偏架。
好一招殺人不見的捧殺!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激,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等收拾完蘇承誌這條畜生,下一個,就到這條笑麵虎。
的目掃過眼前還在瘋狂哭嚎的夫妻,掃過周圍那些搖擺不定的麵孔。
“蘇承誌。”
“你口口聲聲,說你孝順。”
“那我倒想問問你。”
“爺爺病重那年,你們寧可花錢買回一臺大彩電,也不願拿錢出來給爺爺治病,可有此事?”
“還有三年前。”
“你收了朱長浩五百塊彩禮,要把我賣給他。”
一連三問!
每一句,都像一記無形的耳,狠狠在蘇承誌的臉上!
不給治病!私吞卹金!賣侄!
此刻被蘇清語當著全村人的麵徹底捅了出來,他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否認。
蘇承誌的聲音都在發,底氣明顯不足了。
蘇清語的目越過他,向山下。
是何逸安和一個年。
的最後一個人證,到了!
“既然你說我的證據是假的,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在場的各位叔伯,哪位識字,可否幫忙念一下?”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陳立刻舉手,幾步就躥了出來。
“哦——”
這是看到啥了。
“陳哥?”蘇清語低聲提醒。
“求過路的好心人,救救我可憐的孩子。”
“我乃逃難至此,夫家姓李,實在走投無路才會出此下策,隻盼好心人能讓他活下去,給他一口飯吃,不求富貴,隻求平安……”
陳唸完,轉頭笑嘻嘻地看著蘇承誌。
蘇承誌的臉已經黑如鍋底,死死咬著牙,本不理會他的調侃。
“這字都發黃了,看著就是老件,不像是假的。”
“七叔和四姨都出來作證了,這事……怕是真的!”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陣。
眾人回頭去,隻見何逸安背著一個頭發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艱難地往山上走。
陸澤川一言不發,轉就走進了人群。
何逸安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老人放下,陸澤川立刻上前,穩穩地扶住,讓老人能靠著他站穩。
人群裡,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最先認了出來,嗓門都拔高了。
“還能是哪個!就是以前咱們這十裡八鄉唯一的赤腳醫生,廖神仙啊!我小兒子那時候發高燒快死了,就是他給紮了一針救回來的!”
“清語這丫頭,怎麼把廖大夫給請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