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婿,你別看清語這丫頭現在跟我賭氣,可濃於水啊。”
“是我親哥唯一的閨,咱們家要是真的認祖歸宗了,我還能真不帶?”
陸澤川一直沒吭聲。
就在蘇承誌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陸澤川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復之前的冷,彷彿真的隻是在詢問一件家事。
“哎!侄婿,你問這個就問對人了!”
說起這個,蘇承誌瞬間來了神。
“人家在城裡有大院子,出門都是小轎車,吃穿用度,你本想象不到!”
他像是隨口一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蘇承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聲音,故作神。
陸澤川垂下眼眸,像是在思索。
“而且人家說了,認祖歸宗得有個憑證。”
“什麼東西?”陸澤川問。
“就是些老件,什麼字畫、瓷,還有一枚勛章!說是我爹的,人家李家想請回去,供起來。”
陸澤川的眼神微微了一下。
李家想要這個?
“勛章啊……”
蘇承誌以為他在考慮,趕加碼。
“侄婿,你想想,隻要把勛章給人家,咱們就能飛黃騰達,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窮了!”
陸澤川不聲地後退半步。
陸澤川沒有理會他這句話。
這個男人,為了錢,已經瘋了。
陸澤川淡淡地說。
“哎呀,侄婿,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清語那丫頭就是脾氣倔,你好好跟說說,肯定聽你的!”
蘇承誌說著,從兜裡掏出幾張皺的鈔票,要往陸澤川手裡塞。
陸澤川避開了他的手。
說完,他抱著骨灰壇,拎著行李,邁開長,再沒多看蘇承誌一眼。
他哼著小曲,轉進院門,準備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那愚蠢的婆娘和不的兒子。
另一邊,陸澤川的影消失在小路盡頭。
兩年無人,灰塵厚得像一層氈。
指腹拂過八仙桌的桌麵,拂開灰塵,出下麵那道陳年的墨痕。
彷彿用這種方式,便可與逝去的親人重逢。
院門口的線,忽然被一道影擋住了。
蘇清語察覺到線被遮擋,以為是陸澤川回來了,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回應的,是一個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猶豫的聲音。
這聲音……
愣了好幾秒,才辨認出眼前這張清秀溫和,卻又帶著風霜之的臉。
的聲音裡滿是無法掩飾的意外。
院門口站著的,是何逸安。
在最艱難的那些年,除了春喜,何逸安是另一個對出援手的人。
他會趁著夜,將饅頭或者煮的紅薯塞給,然後叮囑快點吃,別讓二嬸發現。
按輩分來說應該他一聲叔!
何逸安往前走了幾步,這纔出完整的麵容。
“我聽說你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隻是站在那裡,目在上打量了一圈,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上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知道。”何逸安點點頭,他環視了一圈破舊的院子和堂屋,眉頭微微蹙起,“你要住在這裡?”
何逸安沒再說什麼,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凈的手帕,遞給。
接過手帕,輕輕拭著,心裡有些發堵。
“逸安哥,你找我有事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