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旺宗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胡蹬踹,雙手拚命去掰掐著自己後頸的那隻手。
窒息和恐懼讓他漲紅了臉,裡罵咧個不停。
王素蘭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利的哭嚎,披頭散發地就追了出去。
蘇承誌也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滿臉都是哀求。
他想去拉陸澤川的胳膊,可還沒靠近,就被陸澤川上那子生人勿近的氣場給退了,隻能跟在後麵乾著急。
蘇清語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阻攔。
而蘇旺宗這個被慣壞了的混世魔王,是該好好吃點教訓了。
門口擇菜的大嬸停了手裡的活兒,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那不是蘇承誌家的那個寶貝疙瘩嗎?這是咋了?”
“該!這小畜生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今天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村口有一棵百年老槐樹,枝繁葉茂,是村民們夏天乘涼、閑話家常的地方。
王素蘭見狀,心都涼了半截,上去就抱著陸澤川的大不撒手,連哭帶嚎道:
蘇承誌也跑得氣籲籲,扶著老槐樹的樹乾,上氣不接下氣。
陸澤川垂眸,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王素蘭,眉頭都沒皺一下。
蘇承誌夫婦剛鬆了口氣,以為事就此了結。
那戶人家正在院裡劈柴,見他進來,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傻了。
蘇旺宗剛緩過氣,看到那捆麻繩,嚇得臉慘白,手腳並用地就想往爹媽後躲。
陸澤川沒給他機會,一步上前,再次像拎小一樣將他拎起。
然後,他掂了掂手裡的繩子,後退兩步,手臂一甩。
整套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都反應不過來。
“我的乖乖,這後生是練過吧?”
蘇承誌和王素蘭徹底慌了神。
陸澤川沒回答,隻是手上猛地一用力。
蘇旺宗發出一聲慘,整個人被生生地從地上拽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了半空中。
陸澤川將繩子的另一頭,在樹乾上利落地繞了幾圈,固定好。
“既然管不住,那就掛在這裡,讓全村的人都來看看,長長記。”
就是把他掛在村口,這個全村人來人往最顯眼的地方。
蘇旺宗從小就是家裡的土皇帝,在村裡也是個小霸王,何曾過這種奇恥大辱!
“放我下來!你們這幫刁民看什麼看!信不信我回頭弄死你們!”
可他這副厲荏的樣子,隻引來了村民們的一陣鬨笑。
“哇”的一聲,這個十五歲的年,竟然被氣哭了。
王素蘭心疼得跟刀割一樣,沖上去就想解繩子,可那繩結打得死,本解不開。
“作孽啊!沒天理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今天這臉,他算是丟盡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嗎?”
“是你兒子先把事做絕的。”
“蘇清語被你們磋磨的時候,也還是個孩子。”
他看著蘇承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陸澤川的目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又補了一句。
說完,他轉就走,本不給蘇承誌再開口的機會。
“你就不怕他真出什麼事?”蘇清語小聲問。
雖然死不了,但臉是丟盡了!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後就傳來了蘇承誌氣急敗壞的吼聲。
蘇承誌見求饒沒用,終於撕破了臉皮。
蘇清語停步,轉看他,“我說了,回來給爺爺辦葬禮。”
蘇承誌看著樹上嚎啕的兒子和樹下痛哭的媳婦,一口惡氣直沖頭頂。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懂得尊老嗎?”
蘇清語冷笑一聲。
索連二叔也不了,直接呼喚其名。
“,是值得護的晚輩。”
“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對我做過的事,哪一件配得上‘長輩’兩個字?”
蘇清語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