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也記不清了,應當是什麼鄉間野著吧,不是什麼名篇。”沅寧笑了下,“那書是我…一位朋友送的,隻是醫術之事我一知半解,更冇有什麼興趣,不過是草草翻閱了幾頁,並未細看。”
她雖及時止住了話頭,時聿還是猜出了她口中的“朋友”指的是何人。
前些日沅寧找他幫忙接應她在宜州的未婚夫婿時,曾提到過他是名藥商,而沐瞳此前的調查也證實了那人在宜州是開藥館的。
若沅寧是因此接觸了古書醫籍,倒也說得過去。
話說回來,住在宜州的人千萬之多,若是隻憑此事就懷疑時硯二人相識,也太過牽強。
況且時硯帶著雄心潛藏在外,隻為有朝一日回到京城,再奪回太子之位。據他瞭解時硯為人精明功利,而沅寧隻是個被打發到莊子上的庶女,時硯怎麼會與她產生瓜葛呢?
應當是自己多想了。
時聿按下了心頭的懷疑,對著沅寧道:“原來如此,我隻是隨口一問,你不必放在心上,將藥喝了吧。”
沅寧看了眼那深色的湯汁,蹙眉問道:“這是什麼補藥?”
若是尋常的補藥還好,隻要不是她從前喝的那種就好。
時聿“哦”了聲,淡聲道:“前陣子霍太醫不是給你妹妹開了方子麼,聽說她用了補藥後身體好了許多,你們姐妹血脈相連,想來用些補藥對你也有好處。”
沅寧心裡“咯噔”一下。
暗道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然而麵前的藥是時聿的一番好意,她又想不出理由拒絕,尤其是眼下,時聿表現出了一反常態的貼心,竟然親自捧著瓷碗,笑著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沅寧進退兩難,隻能不情願地閉上雙眸。
時聿見她苦著一張小臉,一副認命的架勢,不由輕笑了聲。
補藥入口,帶著股獨特的清香,沅寧愣了愣。
竟然是碗普通的蔘湯。
“和從前的不一樣?”沅寧眨著眼,呆呆地脫口而出。
“什麼從前的?”
時聿挑眉看著她,作出好奇疑惑的樣子。
沅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忙找補道:“…我是說,這和我從前用的蔘湯不太一樣。”
好在時聿並冇追問:“是庫房的紫參,味道自然與尋常白參不同。”
沅寧“嗯”了聲,一邊喝湯一邊打量著時聿。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時聿臉上的笑意帶著深意。
不過既然隻是普通的蔘湯,她便不再顧忌,很快就將一整碗喝儘了。
餘光瞥見桌上還溫著一壺湯,她剛要抬手去倒,時聿卻按住了她:“不急。”
他道:“剩下的一會再用,安歇吧。”
沅寧聽得雲裡霧裡,既然要歇息,又怎麼喝剩下的湯?
時聿冇解釋,隻先起身上了床榻,沅寧隻得跟了上去。
一整日下來,她也十分疲累。
好在今夜不必擔心其他,時聿有傷在身,行動不便,雖然二人同床,但他應該會顧忌傷口,好好養傷,她也能睡個好覺。
直到晚上迷迷濛濛,被身旁人一雙大手攬了過去,灼熱的身軀貼上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太小看時聿了。
時聿胸口的傷絲毫不影響他將她抵在床角,月光傾斜,鴛鴦和合銅鏡映出兩道交纏的身影….
每每沅寧氣喘籲籲,渾身軟得脫了力一般,輕聲求饒時,時聿便抱著她半坐起身,一手伸出帳外遞了碗湯到她唇邊,哄著她喝下去。
等她恢複了力氣,那人滾燙的身軀又覆了上來…
直到此時,滿臉通紅的沅寧才明白他說的“一會再喝”是何意,也知道了今日這蔘湯真正的用處。
隻是為時已晚。
天旋地轉間,帳幔落下,時聿抓過她的手按在頭頂,十指緊扣著,細碎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又是一夜旖旎。
這一晚,沅寧不得安眠,一牆之隔的沅錦更是失眠了一夜。
她初搬來風荷院,本就不習慣,夜裡隔壁臥房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更是讓她怒得將床單都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