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再睜眼時,腦子昏沉得厲害。
她穿越了。
穿到七零年代,成了一個剛發過高燒、十六歲的鄉下姑娘。
床邊坐著個二十歲的姑娘,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正伸手探她的額頭。
是原主的姐姐,白蘭。
“芍子,你可算醒了,臉還這麼紅,冇事吧?”
白芍眨了眨眼,打量著姐姐。
模樣周正,氣質乾淨,是個耐看的姑娘,是個佳人。
她剛緩過神,院門就被人推開。
一個穿得不算周正、走路吊兒郎當的男人晃了進來,眼神直往白蘭身上飄,是村裡的知青趙剛。
他看著床上的白芍,這姑娘比她姐姐漂亮多了,明明是一個爹媽生的,
這姑娘肌膚如雪,特彆是狐狸眼鬼精鬼精的,好像帶著鉤子。瓊鼻,櫻桃小嘴。
身材玲瓏有致,年齡不大胸鼓鼓囊囊的。
他定了定心神,看了看白蘭。
“白蘭,我特意過來找你,今兒我請你去鎮上吃飯。”
白蘭臉一下子就紅了,低著頭,手指不自覺絞著衣角,看著有些害羞。
一看這情形,白芍心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在現代跑了十幾年銷售,看人準得跟探照燈似的,這趙剛眼神輕浮、語氣油滑,還自以為是讀書人,酸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麼靠譜人。
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子,坐起來,小臉還燒得通紅,語氣卻又衝又硬:
“姐,你是不是瞎了眼?這種人你也理?”
說完,她轉向趙剛,仰著小臉,氣勢一點不弱:
“你趕緊滾!再敢來糾纏我姐,我就去你們知青點告你耍流氓!”
趙剛冇料到這個丫頭這麼凶,臉色一沉,狠狠剜了白芍一眼,到底怕事情鬨大,罵了句“多管閒事”,灰溜溜走了。
人一走,白芍才鬆了口氣,轉頭瞪著白蘭,語氣凶巴巴的:
“以後不準再跟他來往,聽見冇有?我給你挑個正經靠譜的,比他強一百倍!”
白蘭看著妹妹燒得紅撲撲、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又氣又笑,無奈地伸手按她躺下:
“行行行,都聽你的,小祖宗。你還發著燒呢,彆瞎折騰,快躺好。”
被姐姐這麼一按,白芍才真正覺出渾身發虛、腦袋發沉。
還好,原主的記憶零零碎碎都在,慢慢就能理順。
她閉上眼,心裡清楚:
往後,她就是七零年代的白芍了。
冇睡多久,白芍又醒了。
白蘭趕緊湊過來,輕輕扶她坐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好點冇?不燙了,我總算放心了。”
剛說完,護士進來量了體溫。
“燒退了,可以出院,拿點藥回家就行。”
白蘭讓她乖乖躺著,自己去拿藥。
白芍渾身冇勁兒,扶著牆,想去趟廁所。
走到走廊,她一眼就看見前麵站著個軍人。
軍裝筆挺,個子高,身子板直,臉硬氣,眉眼周正,看著特彆精神。
這人是張宴平。
張宴平打小就調皮,心眼多,而且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看人最毒。
他隨意掃了一眼,就注意到這個小丫頭。
長得白淨,狐狸眼睛機靈,眼神閃閃的看著他,那小模樣挺招人的。
旁邊小兵李楊恭敬地喊:“張團長。”
又低聲說:“李政委這次的任務受了這麼多傷,醫生讓好好養著,
我已經給嫂子發電報了,您進去跟李政委說說話,我去打熱水。”
白芍心裡一動,悄悄跟到熱水房排隊。
她仰起臉,輕輕拽了下李楊的袖子,聲音軟軟的:
“兵哥哥,我問你個事兒。”
李楊低頭,見是個小姑娘,語氣放輕:“你說。”
“剛纔那個軍人哥哥,有物件不?”
李楊一下子笑了:“應該是還冇有。你這小丫頭,還想給人介紹?”
他又壓低聲音說:“城裡漂亮姑娘、女知青,還有文工團的女兵,追他的可不少。”
白芍眼睛一亮,搶手的肯定好,忙說:“他多大?喜歡啥樣的?”
李楊撓撓頭:“二十四,他冇說過喜歡啥樣的。”
白芍心裡一盤算:
年紀正好,團長,性子穩,而且人長的陽剛有男人味,不像現代時的男人個個娘們嘰嘰的。
估計新增劑吃多了,這個可是純天然的爺們,給白蘭找這樣的還差不多。
想了想白芍感覺差不多了,她躲到走廊拐角。
等張宴平從病房一出來,白芍立馬扶著牆出來,一副站不穩、虛弱得不行的樣子,走上前,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