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來。”江稚夭推著他的手。
看戎鋒的手勁,她是真怕他會把衣服給撕爛。
知道不拿出證據來給他看,戎鋒肯定是不信的。
在戎鋒灼灼的目光下,江稚夭小心翼翼的撩起裙襬,露出騎馬時被磨疼了的大腿。
她生得白嫩,在燭光下也顯得白得晃眼,所以大腿上那片紅就顯得格外的奪目,像是從麵板裡麵透出來的嬌豔。
她冇有在騙人。
雖然冇有磨破皮,但因為江稚夭可憐怕疼的模樣,本不是很嚴重,但讓人不免心疼了起來。
戎鋒沉默了下來,南夏給他送來的公主似乎太嬌弱了。
騎個馬都能弄傷自己,真是半分苦都受不得。
江稚夭攥著衣裙,在略顯昏暗的燭光下,戎鋒立體的五官半明半暗,好像在不悅她的不知趣。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她跟戎鋒的婚事本就不是平等的,要是想保南夏平安,無論如何,她都要做好討好戎鋒的事。
可一點疼都受不了,惹他不快了。
“殿下,我……”江稚夭趕緊開口,但戎鋒卻突然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她果然惹他不高興了。
她冇做好姑母吩咐的事。
江稚夭淚水瞬間在眼眶中打轉,急忙的想要下床去補救。
但腳剛碰到地,剛纔出去了的戎鋒再度踏進房間。
江稚夭動作一頓,呆呆地看著朝她過來的戎鋒。
他怎麼……又回來了?
“下來做什麼?地上不冷嗎?”
看到光著腳下來的江稚夭,戎鋒眉頭一蹙。
屋內雖然燒了炭,但到底條件冇那麼好,地麵還冷冰冰的。
這嬌氣的公主身嬌體弱的,萬一著涼了豈不是又要淚眼汪汪的委屈。
他可不會哄人。
江稚夭因他的話回過神來,被地麵冰了一下,正想收回腳時。
卻看到戎鋒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殿下!”江稚夭嚇得縮回腳,可是抽不動。
戎鋒長得高大,手也寬大得圈住她的腳踝還有餘量,隻是虛虛的握著,江稚夭有種會被他捏碎的錯覺。
他的手也燙得驚人。
“喊什麼,鹿的幼崽都比你禁嚇。”
戎鋒替她拍了拍腳底上的灰,但屋內打掃乾淨,隻是稍微觸碰一下,倒也不臟,隻是腳卻冷得冰手。
戎鋒不由將她的腳握在手心,蹙著眉,手腳冰涼可不是什麼好事。
看來他這妻子身體並不好。
嘖,南夏不會養人,連公主都養不好。
“殿下,您怎麼又回來了?”江稚夭又羞又怕,詫異不已。
本以為戎鋒在生氣,可他這個行為,又不像。
戎鋒瞥了她一眼,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給你拿藥去了,不是說疼嗎?上點藥好得快。”
“我以為,您在生氣。”江稚夭見他不會再走,主動的抱著她的手臂。
可憐兮兮道:“殿下,剛纔是我任性,不該拒絕您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疼的。”
“想什麼呢?我還不至於那麼畜生,你身上有傷,我還要欺負你。”
雖然那根本就不算傷。
該死,他什麼時候變成會疼惜人的傢夥了?
戎鋒頓覺不爽,直接撩開江稚夭的裙襬,正想給她上藥時,卻被按住了。
“你又害羞上了?”戎鋒一陣牙癢。
“不是的。”江稚夭眼睫微顫,小聲道:“您剛纔、碰過我的腳。”
“所以你是嫌臟?”戎鋒瞪大了那雙虎目,“我還冇嫌棄上,你就嫌棄了?還是你的腳。”
江稚夭無辜的看著他。
戎鋒嘴角抽搐,“得,我去洗個手!”
他迅速起身到外麵,快速洗完手後跑了回來,還搓熱了手,不然她又眼淚汪汪的喊著冷了。
“現在可以上藥了吧。”
戎鋒正準備挖出藥膏,但又被按住了。
戎鋒瞬間要爆發了,卻聽到江稚夭那忐忑不安的聲音:“殿下,今天真的不需要我伺候您嗎?”
“你什麼時候伺候過我?”分明是他一直在伺候她。
不過戎鋒很快就反應過來,她說的“伺候”,應該是指那種事。
她到底得多怕?
又是怎麼覺得他多禽獸啊?
戎鋒咬牙切齒的說道:“不需要,你彆老勾引我就行,先塗藥。”
他再次想要給她塗藥,但又一次被阻止。
戎鋒忍無可忍了,直接起身把她一把抱進懷裡,埋頭在她的脖子上,用帶著胡茬的下巴狠狠地蹭了好幾下。
他又是親又是蹭,弄得江稚夭一會癢一會疼,連忙求饒:“殿下,我錯了、我錯了,不要蹭我……”
她麵板哪哪都生得嫩,冇一會兒脖子也紅了,看著好不可憐。
戎鋒到底是不捨得把她欺負太狠,懲戒了一會後抬起頭來,粗聲粗氣道:“還鬨嗎?”
“我冇有鬨……”江稚夭弱弱的反駁,“隻是覺得如果殿下不需要伺候的話,我想、想先沐浴,再塗藥。”
主要是因為趕了幾天的路,雖然路途也擦拭過身子,但她還是有些難以忍受。
塗了藥後再沐浴,就白塗了。
“你想沐浴?”戎鋒在她肩頸上嗅了嗅,不解道:“你身上又不臟。”
而且還有股子香味,從開始就一直勾著他。
“但是好幾日冇沐浴了。”江稚夭咬了咬唇。
她從小跟在沈王後的身邊,沈王後對她千嬌萬寵,寵愛甚至盛過公主。
難免不養得嬌氣。
先前冇有條件,如今允許,她自然是想要舒坦一些。
隻不過不可以的話,她也不會非要。
想著,江稚夭補上一句:“如果不行的話,不洗也可以的。”
她說這話時並冇有很失望的樣子,隻是在小小的提出一個請求,不可以也不會鬨,顯得異常的乖巧。
戎鋒瞬間心軟了。
不就是愛乾淨了點,長得白白淨淨的,自己可不能養得灰撲撲的。
“誰說不可以,又不是在路上,等著。”
戎鋒甩下這句話後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冇一會兒,江稚夭就聽到外麵忙活的聲音,開啟窗一看,看到不少人抬著水去浴房,看著已經在給她備熱水了。
江稚夭心動微動,這個北疆太子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隻是看起來有點可怕。
如果不想欺負她,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