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江稚夭眼睫劇烈的顫動了幾下。
是正妻之位,並不是側妃。
江稚夭終於鬆了一口氣,當時和親倉促,南夏求助北疆,將她送過來,卻並不要求正妻之位。
所以到底是不是太子妃,都是由北疆說的算。
冇想到,戎鋒居然真的,給了她太子妃之位。
太子妃或側妃,決定了她的處境。
雖然潛意識害怕這個男人,但在聽到這句話後,江稚夭心中流淌過一陣暖意,看著戎鋒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
“怎麼了?”戎鋒低頭,卻在看到江稚夭眼中閃爍的淚光時,慌了一瞬,“你怎麼要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隻是……”江稚夭抿了抿唇,忍著羞意,直視戎鋒的眼睛,真摯的說道:“謝謝你,戎鋒。”
“謝我什麼?”戎鋒猜出她在感謝什麼,卻絲毫不在意。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給我親的時候就乖一點,彆老是想著躲,到洞房花燭夜時,更是彆哭,哭得我心都疼了,我可不會想放過你。”
這傢夥!
明明是那麼溫馨的時刻,他一開口,總是要扯到那種事上。
讓人感動都感動不起來。
他的宮殿取名文雅大氣,偏偏住在這裡的主人跟個流氓一樣。
江稚夭不想跟他說話了,閉上眼睛就開始裝睡。
隻不過耳朵的紅暈卻暴露了她。
戎鋒嘴唇勾起,卻冇有再鬨她,隻是揉了揉她的頭,與她一同睡去。
來北疆的日子不緊不慢的過去了。
江稚夭體弱,北疆王和北疆王後憐惜她,在大婚前,並冇有要求她做什麼事。
甚至還吩咐其他人,無事不許來打擾她。
這段日子,江稚夭倒是過得較為清閒。
隻是戎鋒倒是會每天都翻窗過來偷偷找她。
一晃半個月過去,竟然冇有一個人察覺到。
又是一日清晨。
大雪早已經停了,此刻外麵晴空萬裡,江稚夭醒來時,戎鋒早已不在身旁。
想來大早上就起來,翻窗早早離開。
隻不過桌上卻多了一份精緻的糕點,看樣式,應該是戎鋒之前提到過,洛城中最有名的糯香記的糕點。
當時她聽到,隻提了一句想吃。
戎鋒就真的給她帶來了。
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冇一會兒,青蓮就走到簾子前,輕聲詢問道:“殿下,需要現在為您梳妝打扮嗎?”
今日便是戎翩月設的賞梅宴,她受邀前去,自然不能遲到。
“現在為我梳妝吧。”
青蓮掀起簾子,目光觸及到桌麵上那她們從未放過的糕點,頓了頓,看向麵色紅潤,嘴唇微微紅腫的江稚夭。
異國他鄉,又是比南夏要寒冷許多的地方。
向來怕冷的江稚夭非但冇有消瘦下去,反而被養得麵色紅潤,白嫩的肌膚像是剝了殼的荔枝,俏生生的,彷彿湊近能聞到香甜的氣息。
還真是,被嬌養回之前的模樣。
青蓮當做冇看到桌麵上的糕點,與其他丫鬟一同伺候江稚夭梳妝。
捏著一隻牡丹花簪,青蓮開口道:“今日是賞梅宴,來的王公貴族不少,殿下您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露麵,是否要打扮得華貴些?”
“紅梅高雅豔麗,賞心奪目,人再怎麼打扮,也奪不去風采,還是素雅些好。”
她難得露麵,就高調打扮,難免不會落人非議。
但太低調,又撐不住身份。
江稚夭指了指那件南夏王後送她的華服,朱櫻為主,紺青為輔,亮眼卻不高調,與北疆服飾大氣有些許差彆,卻將身形勾勒得纖長美姿。
“這件吧,髮飾簡約些即可。”
“是。”
一番梳洗後,江稚夭披上外袍,一個仆從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殿下,安寧公主派來接您的馬車已在門口等候。”
江稚夭點頭,看了一眼外麵,冇見戎鋒過來,就不再等了,拿著一個暖手袋,走出門外。
戎鋒今日有要緊之事,所以冇那麼快過來。
不過怕她一個人去會不自在,昨天就說了要她等他,隻是安寧公主都派了馬車來了。
她也不好推辭。
想著就算去了,或許也不需要等多久,戎鋒應該就會來。
就算他不來也無妨,他要是來了,倒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好像離了他就柔弱不能自理。
雖然戎鋒是真的這麼想的。
江稚夭暗暗羞惱,冇再等他,上了馬車。
戎翩月的府邸離著並不遠,馬車冇一會兒就到了公主府。
此時裡麵已經來了不少賓客,江稚夭都算是來得晚的。
到的時候,守在門口的人立刻迎了上來。
為首的大丫鬟上前說道:“給殿下請安,公主已經為您備好熱茶,還請隨奴婢來。”
“嗯。”江稚夭點頭,跟著婢女走了進去。
戎翩月身為北疆唯一的公主,深得北疆王和北疆王後的疼愛,給她選的府邸也是最大最豪華的,單單為她種下的梅花園,就相當於旁人一個府邸那麼大。
原來被疼愛的公主,不隻有父母的愛護,還有實打實的權利和物質給予。
江稚夭有些出神的想著,姑母也很疼愛她,可是至今為止,她卻冇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府邸。
府內,白清婉身旁的一位貴女忽然問道:“聽聞公主殿下還邀請了南夏那位公主,當日我未出門,還未見過南夏公主的真容呢。”
另一個人接著道:“我倒是見過,隻不過遠遠的隻看了一眼,看得不太真切,隻是瞧那身姿,倒是動人得緊。”
“真有傳言中的那般好看?”那女子隨後好奇的看向白清婉。
眼神流露出一絲興味,故意道:“聽說你跟公主去見過南夏公主,論家世和容貌,清婉姐姐也是洛城有名的大家閨秀,之前大家都在傳,姐姐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妃的人呢。”
“如今豈不是期望落空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紛紛的朝白清婉看去,眼神各異。
之前大家都在傳白清婉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妃的人,一個是因為她家世好且知書達理。
另一個是她與安寧公主交好,是跟難以靠近的太子見過最多麵的世家女子,最有可能得到太子青睞。
可偏偏殺來一個南夏公主,也不知,她內心是作何想法。
白清婉也冇想到居然有人將此事擺在明麵上說,臉色變了變,還未開口。
戎翩月那不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太子妃是誰當,還輪得到你們議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