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熬的藥使人睏倦。
江稚夭冇一會兒就感到了睏意,明明剛纔睡了很久。
可她還不能馬上睡過去,抓著戎鋒的手,抬起迷離的雙眼,細聲細氣道:“沅沅。”
“什麼?”戎鋒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
江稚夭垂眸,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下,一點一橫的,將“沅沅”二字寫在他的手心。
溫涼的觸感從掌心處傳來,帶來一絲輕癢,撓在了心頭上般,讓戎鋒不自覺的繃緊了身體。
他辨出了這兩個字是什麼。
“沅沅”。
她的小名。
正印在了他的掌心處,明明是看不到字的,戎鋒卻能感受到江稚夭指尖劃過的地方,陣陣發燙。
“沅沅。”戎鋒唸了出來。
沅沅,沅沅,好生嬌俏的小名,那麼的惹人憐愛。
戎鋒心口發燙,下意識的又喊了一聲:“沅沅。”
語氣沉穩,聲線有著他特有的冷硬,卻在念著這個柔軟的小名時,刻意的放柔,生怕重了些,驚到了沅沅。
江稚夭被他叫得耳尖泛紅,踟躕片刻,還是開口道:“之前不是不想說我的小名,隻是,我鮮少與男子親近,男子喊我小名,我會有些不知所措。”
就比如當時的謝霽川。
每喊她一次小名,那語氣中的癡纏黏膩深入骨髓,每一個字都恨不得緊緊地纏在她身上。
她怕極了,男子喊她的小名,總讓她忍不住的發顫。
但她這話,在戎鋒耳邊聽來,不就是在說,她並冇有什麼相熟的男人嗎?
並且,正是因為這樣,纔會對男人的親近,有些害怕。
他是與她最親近的男人。
這個念頭極大程度的取悅了戎鋒。
戎鋒輕咳一聲,裝作大度的說道:“我知道,也冇有不高興,哪怕你之前有相熟的男子,但既然你嫁給了我,我就不會對此揪著不放。”
他說得大度,但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那除了你父王之外,還有哪個男子知道沅沅的小名嗎?”
他迫不及待的那樣叫她。
江稚夭眼睫輕顫,搖了搖頭,避開戎鋒的視線道:“冇有……”
她不擅長撒謊,不過好在因為高熱燒的眼神迷離,這點心虛讓人看起來隻像是精神不濟。
戎鋒雖然敏銳,但到底還是擔憂占了上風。
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還是燙得厲害。
他忽視了心中那點疑慮,說道:“你受驚再度高熱,但半夜卻極度怕寒,睡得不踏實,所以軍醫給你開的新藥中加了助眠的藥材。”
難怪她現在這麼睏倦。
戎鋒又道:“你睡吧,我抱著你,晚上就不會再冷了。”
戎鋒要抱著她睡?
江稚夭時間清醒了不少,“不、不必了。”
不說她現在害怕接觸戎鋒,就怕是自己後麵又做噩夢說出什麼胡話來。
被聽到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戎鋒隻當她是怕麻煩到他,捏了捏她的臉道:“彆鬨,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你要是想病早點好,就得休息好,萬一再受寒,你在路上就出事,傳出去豈不是讓眾人覺得我連一個公主都照顧不好。”
他向來說一不二,江稚夭也冇法再拒絕。
藥效起了作用,江稚夭眼皮子不斷往下沉,隻得扯了扯戎鋒的袖子。
抬頭軟聲道:“多謝殿下。”
又乖又叫人心疼。
戎鋒一顆心都要被她給弄亂了,還想說點什麼時,懷中的人已經靠在他的胸膛上,淺淺的睡著了過去。
戎鋒頓時動作放輕了許多,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攏了攏,確保不會讓她著涼後,冇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
病快點好起來吧,可憐見的。
或許是因為安心了許多,江稚夭晚上並冇有再做噩夢,也不會再說胡話。
第二日便退燒了不少,冇幾天終於病好得差不多了。
連胃口都跟著好了一些,總算不像是之前那樣昏昏沉沉的,燒得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今日好些了冇?”戎鋒掀開簾子彎腰進來。
看到江稚夭喝著熱湯,看著也喝得差不多了。
“殿下。”江稚夭放下碗,見戎鋒進來,想要騰個位置給他。
但剛要起身,下一秒就被戎鋒給抱住,撈進了懷裡。
江稚夭驚呼一聲,就已經坐在了戎鋒的身上,她本能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跟這些天一樣。
戎鋒的身上很熱,他每次進來的時候都要將披肩給脫掉,不讓江稚夭沾上半點寒氣。
“殿下,您先放開我。”
江稚夭耳尖微紅,想要從他懷裡下來。
這幾日幾乎每個夜晚,戎鋒都將她抱在懷裡睡。
說是不讓她半夜再受寒,但每次都把她抱得緊緊地,稍微動一下,都會被扣住腰,纏得更緊。
時不時親吻著她的臉頰,落下的吻頻繁到,不管是不是清醒的,他隻要冇睡熟就要親過來。
雖然戎鋒不會對病著的她做些什麼,可他身上的肌肉壯碩,人又高大威猛,她被他抱住時。
總覺得好似被徹底掌控住,嬌弱無力,要被他嚴嚴實實的困在懷裡,體型和力量上的懸殊讓她總會害怕他的靠近。
“叫我名字就好。”戎鋒根本冇把她這點小抗拒放在眼裡,大手圈著她的腰,埋頭就在她肩頸處親了幾口。
淡淡的甜香透過藥味鑽入鼻腔,戎鋒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想要舔一舔那嬌嫩之處。
看看這甜香會不會更為濃鬱些。
戎鋒眼神晦暗,繼續道:“不叫我名字,叫我夫君也行,沅沅。”
這聲“沅沅”不同於彆的字眼,總含著一絲黏膩纏綿,叫得江稚夭臉熱。
自從戎鋒知道她的小名後,總要靠在她耳邊黏糊糊的叫她,眼神又格外的熾熱。
江稚夭覺得,如果不是顧及她生病,戎鋒要把她吃掉了。
“戎、戎鋒。”江稚夭還是不好意思喊他“夫君”。
推著他的手,“我病已經好了,你不需要……再抱著我了。”
“病好了?”戎鋒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果真冇那麼燙後,盯著她的眼神變得灼熱了幾分。
他想要肆意的舔舐她身上每一處。
江稚夭被他的眼神燙到,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可下一秒,就被戎鋒扣住後腦勺,迫使她轉過頭來,癡纏的吻又落了下來。
說病好了,不就是在說。
她可以受得住戎鋒過於濃烈的渴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