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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歸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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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日子,從蕭玄夜走的那天起,就慢了下來。

慢得像老吳熬藥時滴進碗裏的水,一滴一滴的,數得清。沈昭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兵器鋪子打鐵、修刀、畫圖紙,忙到天黑纔回來。她把所有的時間都填滿了,不讓自己有空閑。因為一閑下來,她就會想他。

青禾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小姐瘦了,下巴尖了,手腕細得能看見青筋。但她不敢勸。她知道,勸了也沒用。

“小姐,”這天傍晚,青禾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您一天沒吃東西了。”

沈昭寧正在擦一把刀。刀是新打的,刃口磨了三遍,亮得能照見人影。她的手指在刀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接過來,喝了一口。蓮子羹已經涼了,甜味淡得幾乎沒有。

“明天去買點肉。”她說,“陳叔瘦了。”

青禾張了張嘴,想說“您也瘦了”,但沒說出口,隻是點了點頭。

邊關的戰報每隔三天送一次,有時候五天。

送信的是周放。他每隔半個月會寫一封信回來,信很短,有時候隻有幾句話:“將軍安好,勿念。”“打了一仗,贏了。”“天冷了,多加衣裳。”

沈昭寧把每一封信都收在暗格裏,和那張泛黃的紙條放在一起。紙條上寫著“沈家冤,密道藏證,尋蕭氏”,邊角已經磨毛了。信放在旁邊,一張一張的,越摞越厚。

她從不回信。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該寫什麽。寫“我想你”?太輕了。寫“我等你”?太重了。寫“今天鋪子裏來了一個人,拿了一把沈家打的刀”?又太瑣碎了。

所以她什麽都不寫。隻是等。

入冬後的第一場雪,是十一月來的。

雪很大,下了一天一夜,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壓了厚厚一層白,沉甸甸的,像是要斷了。沈昭寧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白,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密室裏給蕭玄夜換藥。那時候他的眼睛還看不見,她每次紮針都要小心翼翼。他一聲不吭,但她知道他疼。

“小姐,”青禾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周將軍來信了。”

沈昭寧接過來,拆開。信紙上隻有一行字:“邊關大捷,北狄退兵百裏。”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把信紙攥出了褶皺。

“青禾。”

“在。”

“去告訴吳叔,今天加菜。”

青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好嘞!”

那天晚上,將軍府難得熱鬧了一回。老吳燉了一鍋羊肉,青禾炒了幾個菜,周放不在,但老吳給他留了一碗。沈昭寧坐在桌前,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小姐,怎麽不吃了?”青禾問。

“飽了。”

青禾看著碗裏幾乎沒動的飯,想說什麽,又嚥了回去。

深夜,沈昭寧一個人坐在窗前,把那封信看了又看。信紙很薄,摺痕處已經磨毛了。她把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窗外,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灑下一地清輝。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等你鋪子穩了,我再走。”

鋪子穩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臘月初八那天,鋪子裏來了一位客人。

沈昭寧正在打一把劍,爐火燒得正旺,鐵塊被燒得通紅,錘子砸下去,火星四濺。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素色鬥篷的女人站在門口。鬥篷的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打烊了。”沈昭寧說。

女人沒有走。她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雪花從她身後飄進來,落在地上,化了。

“嫂嫂,”她開口,聲音很輕,“是我。”

沈昭寧的手頓住了。她放下錘子,擦了擦手,走過去。女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是趙清漪。

她瘦了很多。臉上沒了從前的驕傲和銳利,隻剩下疲憊和安靜。她的眼睛還是那麽亮,但亮得讓人心疼。

“公主?”沈昭寧愣了一下,“你怎麽——”

“別叫我公主了。”趙清漪打斷她,“皇後倒了,我也沒什麽好留在宮裏的了。皇帝給了我一座宅子,在城南。不大,但夠住。”

沈昭寧沒有說話。她把門關上,倒了杯熱茶,遞過去。趙清漪接過來,雙手捧著,杯子裏的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眉眼。

“嫂嫂,”趙清漪抬起頭,看著她,“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我什麽?”

“謝你救了他。”趙清漪的聲音有些啞,“謝你把他從密室裏帶出來。謝你讓他活著。”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謝。”她說,“他也是我丈夫。”

趙清漪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擠出來的。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才來跟你說謝謝。”

她站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子裏的茶喝了一半,茶葉沉在杯底,綠瑩瑩的。

“嫂嫂,我走了。”

“去哪?”

“回宅子。”趙清漪說,“以後不會再來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雪已經停了,風灌進來,冷得刺骨。她的鬥篷被風吹起來,露出裏麵素白的衣裳。

“公主,”沈昭寧叫住她,“你恨我嗎?”

趙清漪沒有回頭。她站在門口,背對著沈昭寧,肩膀微微顫抖。

“不恨。”她說,“我恨的是我自己。恨自己沒能早點找到他,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恨自己——”

她沒有說下去。風把她的話吹散了。

“嫂嫂,好好待他。”

她走了。沈昭寧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深深淺淺的,很快被新雪蓋住了。

她關上門,回到爐火前。鐵塊已經涼了,錘子擱在砧上,上麵還有打鐵時濺上去的鐵屑。她拿起錘子,繼續打那把劍。

錘子砸下去,火星濺起來,落在她手背上,燙了一下。她沒有躲。

臘月二十三,小年。

沈昭寧關了鋪子,早早回了將軍府。老吳在廚房裏忙活,青禾在貼窗花,院子裏掛了幾盞紅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小姐,”青禾跑過來,“周將軍來信了!”

沈昭寧接過來,拆開。信紙上隻有一行字:“邊關已定,將軍啟程返京,約正月十五前後到。”

她的手抖了一下,把信紙攥出了褶皺。

“青禾。”

“在!”

“去告訴吳叔,多準備幾個菜。”

青禾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嘞!”

那天晚上,沈昭寧破例喝了幾杯酒。她不會喝酒,喝了兩杯臉就紅了,頭有些暈。青禾扶她回房,她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帳子。帳子是青色的,上麵繡著幾枝蘭花,針腳細密,是她自己繡的。

她想起前年這個時候,她在密室裏給蕭玄夜換藥。那時候他的眼睛還看不見,她每次紮針都要小心翼翼。他一聲不吭,但她知道他疼。

今年,他終於要回來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正月十二,天還沒亮,沈昭寧就醒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睡不著。窗外還是黑的,月亮掛在樹梢上,冷清清的光。她披了件外袍,走到窗前,推開窗。

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寒噤。

就在這時,她看見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背對著她,正在看門上的燈籠。他瘦了很多,肩膀上的骨頭突出來,衣裳空蕩蕩的。他的頭發有些長了,披在肩上,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沈昭寧站在窗前,看著他。她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人轉過身。

是蕭玄夜。

他瘦了很多。臉上的傷疤還在,但淡了一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昨晚的月亮。他的嘴唇幹裂,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衣裳上沾著泥點子,靴子上全是土。

他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我回來了。”

沈昭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站在窗前,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說點什麽,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玄夜走過來,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他的手指粗糙,指腹有薄繭,是握刀留下的。

“別哭。”他說,“我回來了。”

沈昭寧沒有忍住。她靠在他肩上,哭得像個孩子。他抱著她,沒有說話。他的手放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一個孩子。

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細細的影子。燈籠的光照在他們身上,紅彤彤的,暖洋洋的。

“你怎麽瘦成這樣?”沈昭寧抬起頭,看著他。

“沒吃飽。”蕭玄夜說。

沈昭寧笑了。她拉著他的手,往屋裏走。

“青禾!煮湯圓!”

青禾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看見蕭玄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嘞!”

那天晚上,蕭玄夜吃了三碗湯圓。芝麻餡的,甜得發膩。他吃了三碗,還要第四碗,被沈昭寧攔住了。

“撐壞了怎麽辦?”

“撐壞了你治。”

沈昭寧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淚痣微微上挑,像一朵小小的花。

夜深了。

沈昭寧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蕭玄夜坐在她旁邊,肩膀靠著她的。他的手握著她的手,很暖,很穩。

“還走嗎?”她問。

蕭玄夜沉默了一會兒。

“走。”他說,“明天就走。邊關急報,北狄又犯邊了。我回來,隻是跟陛下複命,順便——”他頓了頓,“順便看看你。”

沈昭寧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傷疤已經淡了,但還在。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攥著袖口。

“那你什麽時候再回來?”

“不知道。”蕭玄夜說,“也許半年,也許一年。等邊關穩了,我就回來。”

沈昭寧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他的肩膀很硬,硌得她臉頰疼,但她沒有動。

“蕭玄夜。”

“嗯?”

“下次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好。”

“不許騙我。”

“不騙你。”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灑下一地清輝。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畫。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你在哪,家就在哪。”

他回來了。哪怕隻有一夜,也夠了。

正月十三,天還沒亮,蕭玄夜就起了床。

沈昭寧沒有睡。她靠在床頭,看著他穿衣、束發、掛劍。他的動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在戰場上一樣。

“我走了。”他說。

沈昭寧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她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領。他的領口有些歪,她用手指撫平,指尖碰到他的脖子,涼涼的。

“小心。”她說。

“嗯。”

他轉身走了。沈昭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他的馬跑得很快,揚起一路塵土。塵土落下來,鋪在地上,黃黃的,像一層紗。

她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直到什麽都看不見了,她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屋裏,青禾正在收拾桌子。看見她進來,青禾小聲問:“小姐,將軍走了?”

“走了。”

“您不難過?”

沈昭寧搖了搖頭。

“不難過。”她說,“他會回來的。”

她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裏那棵老槐樹。枝丫上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小小的,嫩嫩的,像是剛睡醒的孩子。

她想起他說過的話——“等你回來的時候,這棵樹就該綠了。”

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窗外的月亮。

她知道,他會回來的。

她等著。

入夜後,一封急報送進了將軍府。

信封上寫著“沈昭寧親啟”,字跡是周放的,但比平時潦草得多,像是手在抖。沈昭寧拆開信,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信紙上有幾滴深色的痕跡,分不清是墨還是血。隻有一行字,寫得歪歪扭扭:

“將軍遇襲,傷重。已送回城中,昏迷不醒。這封信是三天前發出的。”

她的手抖了一下,信紙從指縫間滑落,飄在地上。

窗外,月亮躲進了雲層。天地間一片漆黑。

遠處,更鼓聲敲響了一慢三快——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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