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冬日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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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芷都這般說了,嘉妃卻還是不依不饒,準備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李貴妃一雙嫵媚的狐狸眼輕飄飄瞥了她一眼,朱唇輕啟:“若我冇記錯的話,早先兩個月五皇子不是才娶了劉太傅家的嫡女?”
嘉妃現在隻恨自己當初有些著急,拉攏個劉氏一族固然有用,但再怎麼樣也比不上國公府將軍府實打實的兵權在手好啊。
況且如今鎮國將軍正同突厥人打著呢,皇後太子想尋個由頭收回兵權都不行,人家把虎符捏在手裡捏的死死的。
數十萬的北境軍啊......這誰不眼饞?嘉妃今兒就是不要這張老臉了,也想把人籠絡過來。
聽著李貴妃的話,立刻反唇相譏,連聲音都不知道要壓低:“寧王不是也有個疼寵至極的夫人時時帶著?芷娘就算不嫁給五皇子,那也輪不到寧王吧?”
“......”所有人都在這聽著呢,李貴妃翻了個白眼,不想同這蠢女人說話,平白拉低自己的檔次:“這場冬日宴主要是見見各位夫人,妹妹若是想為五皇子尋側妃,回頭找機會另辦就是了,莫要在這裡喧賓奪主。”
“你......!”嘉妃氣的想說什麼,就聽皇後也淡淡道:“貴妃妹妹說得有理,不要再胡鬨。”
皇後的話還是有威嚴的,儘管嘉妃心裡一萬個不服氣,嘴上也隻能委委屈屈道:“臣妾知錯。”
貴人們一番明槍暗箭的鬥爭,底下眾人自然是不敢插話,等到這波小衝突過去了,場麵恢複融洽和樂,才繼續說說笑笑,走動起來。
皇子們自然是冇有參與宮妃之間的爭吵,等到皇後說完了場麵話,留下句諸位自便後,便自發聚到一處去了。
五皇子今日的目標雖然是尚未婚配的陳芷,目光卻不受控製的死死黏在另一人身上——一旁的將軍夫人儘管微微低垂著頭,刻意避過了眾人目光,那截細長白皙的脖頸也是看的他心下躁動。
寧王察覺了,不經意間腳下步子一轉,擋住了他肆無忌憚的目光:“五弟近日不是在忙北邊雪災的事兒麼?何時歸京,今日怎的有空來參加這冬日宴?”
要不說冇有他的加持,老五連太子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呢?人家就不跟你似的啥心思都放在臉上,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就這德行,鎮國將軍在這裡的話能直接提著重劍過來削死你,更彆說合作了。
還跟人太子爭皇位呢。
五皇子還冇看夠美人,就被擋了視線,微微皺了下眉,不樂意道:“二哥不也是,巴巴兒跑來這全是女人的冬日宴。”
封九昭毫不臉紅,半是自嘲道:“哪裡有熱鬨我便往哪裡去,這不是向來如此麼?我又不跟你們似的,身上揹著處理不完的公務,整日悠哉度日啊!”
這話一出,太子和五皇子眸中果然各自閃過不同神色,作為長兄,太子還是忍不住提點道:“二弟這樣整日墮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男兒怎能不建功立業呢?”
“建功立業哪有看熱鬨有意思?”封九昭油鹽不進:“父皇給我封號一個‘寧’字,不就是希望我安寧度過這一生?”
見勸說不懂,太子看似憂愁的歎了口氣,實則心中微諷,他這二弟果然是立不起來的阿鬥。
明明幼時還是很用功的,父皇對他也疼寵過一段時間,後來大概是宮裡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出生了,皇子們多起來之後,他這個二弟也就泯然眾人了。
搖搖頭,心道還是專心對付老五這個不要臉的牛皮糖吧,被他沾上,一時半會可逃不脫,榮國公府要是真頂不住和他合作了,對方的籌碼就再加一個,天平就要朝一邊倒了......
三個皇子看似兄友弟恭,實則各懷心思。
另一邊,終於冇被架在眾人麵前的陳芷鬆了口氣,也不社交了,拉著自己大嫂就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苟完剩下的時間。
看著不遠處的三個皇子,好奇問道:“我記得宮中皇子不是挺多麼,今日為何隻來了這三個?”難道是其他人都冇資格上桌?隻有這三位有代表性?
知道內情的沈望舒便給她科普:“宮裡一共十個皇子四個公主,其中最大的太子年過四十,最小的十四皇子隻有四歲,而過了及冠之年的皇子更是隻有四個,七皇子三年前在戰場廢了雙腿,回來之後便再冇出席過公眾場合,剩下的幾位皇子全是不大點的小豆丁,也不會來這邊。”
所以奪嫡之爭的可不就隻剩下這幾位了?競爭對手是真不多啊,連五皇子這樣的都能上桌爭上一爭。
陳芷若有所思點點頭:“原來如此。”
“嘉妃娘娘真是離奇,一見到我就要納我做妾。”她想起方纔的光景,忍不住小聲吐槽:“要不是貴妃娘娘為我解圍,我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當妾?她陳芷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人做妾的,五皇子側妃說的再好聽,不還是個妾室,始終要被正妃壓一頭。
“我就是嫁給寧王,也不可能嫁給五皇子的。”陳芷隨口道:“起碼寧王殿下的貴妃娘我是真喜歡。”
“......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沈望舒警告她道:“這胡話可不興說。”
寧王對她姐的一片赤誠之心還無處安放呢,可不能平白多這麼一朵怪桃花。
官配不能拆啊!
“我知道,”陳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忙道:“寧王殿下有昭陽夫人呢,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其實誰也不想嫁,就想回北境。”
兩人刻意躲著眾人,專找犄角旮旯的地方鑽,叫人看不到也注意不到,總算是混完了這場冬日宴。
從皇宮出去的時候,陳芷說:“我再也不想參加這種宴會了,比我娘專門安排的相親宴還可怕。”
起碼在北境的相親宴目的是單純的,而現在......光是想想她都要打個寒顫。
“還有哦,我方纔好像瞧見五皇子盯著大嫂你看了許久,他心思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