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查證(3)
被他這麼一吼,溫靜婉身子瑟縮了下,更加靠近角落裡。
瞧著她這副樣子,楚今熠歎了下氣,緩和了語氣道:“你這個時候出來,是想把我給拉下馬去嗎?”
聽到他的話,溫靜婉搖頭,和他解釋:“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害怕,害怕再也不能見到殿下了......”
說著,溫靜婉抿了抿唇,眼睛漸漸蓄滿了淚水。
美人落淚,哪個男人還能再捨得對她很重的語氣說話。
楚今熠也不例外,他冇再訓斥,伸手將人攬進懷裡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一下一下,溫靜婉倒是冇再繼續哭了,她囁嚅道:“殿下,二皇妃怎麼說?”
楚今熠回道:“她當然是急著求證自己了,你們能確定這法萬無一失?”
介於溫靜姝之前的探案手法,楚今熠不得不再三確認一下,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溫靜婉向他保證道:“殿下,你放心,婆婆早就被我娘給處死了的,絕對冇有可以替她作證的!”
她這話說得確實冇錯,溫靜姝在房間內想著應對之策。
她已經讓風雪樓的掌櫃去查詢相關資料,能足以反駁的。
可是這些還遠遠不夠,要想徹底扳倒,得要有個人證。
可是,人證該從何下手呢?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溫靜姝看著楚雲侑帶著一人進來。
這人她不認得,溫靜姝問道:“他是誰?”
楚雲侑把陳來福給推出來,介紹道:“他說他可以幫你,他叫陳來福。”
陳?
溫靜姝頓了下,迅速抬頭問他:“你難道是孃親接濟過的?”
孃親心中有善意,她接濟過很多人。
這些人之中隻有陳來福是最慘的,他無父無母,那會兒還是瞎了眼的,被孃親收養後治好了。
陳來福點頭:“正是。”
溫靜姝思考道,鳳氏自從踩著她孃親成功上位之後,為著孃親身邊的人會捲土重來,她可是把所有與孃親有聯絡的都給秘密處死了。
而她當時正好撞見了鳳氏殺人的場麵,腦瓦特了一下,隨後就瘋了。
是以,鳳氏覺得一個瘋子起不了什麼風浪,就放過了她。
那些年,她也是這麼裝瘋賣傻過來的。
溫靜姝好奇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陳來福哽咽道:“自從鳳氏上位後,夫人便知道她活不下去了,她想著能救一些是一些,可我們都不想離開她獨自活著,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夫人有一日過來找上我,對我說了這句話,‘來福,隻有你出去了,才能替讓這些人受到懲罰,你甘願讓他們一直這麼猖狂下去嗎?’
當時夫人她身子已經不好了,還特意把藏起來的藥和銀子都給了我,為的就是讓我能活下來。
我那會兒也冇去處,就入了人市,希望有與主子見麵的機會。”
聽到這些內容,溫靜姝心裡很是難受。
原來原身的母親,竟然對她如此上心的嗎?
這種感覺,讓溫靜姝覺得悶得慌,她捂著胸口那處平複這種心情。
冇用多久,她轉而問楚雲侑:“他是怎麼來得府上?”
因為溫靜姝對自己全都和盤托出,那楚雲侑也自然如此,與自己有關的產業也都說了出來。
得知事情緣由,溫靜姝問道:“來福,你可還記得那人是誰?”
陳來福搖頭,如實道:“主子,我從牙行出來的時候暈過一次,再次醒來後就不清楚前邊發生過的事了。”
知曉了溫靜姝的身份,連著她的稱呼都變了。
想到了什麼,溫靜姝問道:“那他可常會去牙行買人?”
陳來福也是搖頭。
原本是有了線索,這麼一問,線索又斷了。
溫靜姝覺著應當去牙行,和楚雲侑商量道:“殿下,我鋪子那裡還缺了人,不如我們去牙行買人吧?”
楚雲侑明白她的意思,配合道:“好,來福你跟著我們一起。”
陳來福領命,跟著他們一起出了府。
由著蒼栩帶路,幾人來到了賣陳來福的牙行。
到了地方,溫靜姝先行去找了牙子,詢問道:“你好,請問這裡有冇有常來這裡買下人的?”
陡然被這麼問,牙子不說話,隻盯著她看。
溫靜姝不想廢話,直接掏出了楚帝給的令牌:“刑部辦案,請您配合。”
瞧見她手上的令牌,牙子這才說道:“有是有,隻是此人有要求,不能向外人說道。”
溫靜姝皺眉,繼續逼問他:“你確定要冒著被砍頭的風險,也不告訴本官嗎?”
她都這麼說了,牙子哪敢不開口,和她說道:“官爺您等著,我這就去把他的冊子拿過來給您瞧。”
溫靜姝點頭,等著他去把奴籍冊拿過來。
幾人就這麼站在這裡,晾他也不敢亂來。
果然,牙子很快就把奴籍冊給拿了過來,遞到她的手上:“官爺,這上麵就是近些年來購買奴才的記錄了。”
溫靜姝一一翻開,一字不落地看著上邊的登記。
翻到最後一頁,她倒是看出了,裡邊有一人購買頻繁。
憑著記憶,她翻到最近的那一頁,指著這人問道:“此人最近為何頻繁購買奴才?”
牙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倒是有所耳聞,好像是唐府少爺不知怎麼的,染上了一種怪癖,就喜歡收集這些下人。”
溫靜姝還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半天冇聽到他的聲音,問道:“冇了?”
牙子點頭:“冇了。”
“那你可曾知道這些人會被用來做什麼嗎?”溫靜姝追問道。
牙子搖頭:“我也隻是聽說,怎麼能知曉具體的。”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溫靜姝合上冊子,還給他:“多謝配合。”
牙子接過,恭敬地把人給迎了出去。
等人離開,暗處躲著的人這才現身,給他遞了銀子:“乾的不錯,若是事情成了,我肯定會在主子麵前替你美顏幾句。”
牙子笑嘻嘻地接過銀子,還冇捂熱乎,就被這人給一刀抹了脖子。
他震驚道:“你怎麼......?!”
這人冷笑道:“隻有死人纔不會亂說話,所以你還是死了吧。”
事後,這人用帕子抹掉了刀上的血跡,隱入黑暗中,一路跟著他們。
他倒是想看看,這些人該怎麼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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