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不由得湊得更近了些。
隻見蕭謹風的肩胛處,似附著著什麽。許是因為今晚的這一番折騰,有些邊緣有些翹起來。
一個想法在她腦中閃過。
她遲疑著伸出手,想去證實什麽,可最終手還是縮了迴來。
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停止,蕭謹風疑惑著問道:“好了嗎?”
洛卿卿迴了神:“好......好了。”
她有些不自然走到一旁,將藥收好:“麵要涼了,閣主快吃吧!我有點累了,先迴去睡了。”
說罷,她看也不看蕭謹風,低著頭快步離開了房間。
蕭謹風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在穿好衣服後,乖乖地吃起了麵。
雖然洛卿卿嘴硬,但終究是捨不得他的,這碗麵就是最好的證明。
蕭謹風一邊吃著麵,一邊勾起淡淡的笑意。
麵還是之前的味道,談不上冠絕,卻暖人心窩。
蕭謹風吃了幾口,動作倏地一滯。
他本能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肩胛處:“糟了!”
方纔一時忘形,竟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她,是不是發現了?她那麽聰明,定是發現了!
此刻的蕭謹風很是懊惱,要告訴她嗎?對於這件事,他本能的排斥著。
所以,他最終決定看看洛卿卿的反應再說。
就這樣,蕭謹風無比糾結地度過了一夜。
和他相比,洛卿卿就顯得灑脫得多了。
她一早就懷疑過,蕭謹風和倉臨是同一個人。
之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就是因為那次偷看蕭謹風換衣服,發現他的背後沒有毒鏢留下的痕跡。
可如果,他在上麵粘了什麽易容之類的遮掩術呢?
上藥時洛卿卿看得真切,蕭謹風的背後確實有東西。
至於那東西下麵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曾經她很想知道真相,可剛剛那一刻,就在她和真相近在咫尺之時,竟又覺得無趣了。
既然人家想瞞著,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蕭謹風也好,倉臨也罷,又有什麽打緊。她終究是要離開的。
弄明白了又如何!還不如就這麽糊裏糊塗地過下去,早日拿銀子走人,不好嗎?
想通了這些,洛卿卿便一如往常地睡下了。
翌日。
不知是不是心虛,蕭謹風早早就出去了。
吃飯的時候不見人,蓮心有些納悶:“欸?閣主呢!他不是每天都會和小姐一起用早膳嗎?”
洛卿卿微微挑眉,嘟囔道:“八成是後知後覺,心虛了!”
蓮心不解:“小姐你說什麽?”
洛卿卿搖頭:“沒什麽。他不在,我們吃。蓮心,坐!”
一連幾日,蕭謹風都有意無意地躲著洛卿卿。
洛卿卿也沒說什麽,照舊和蓮心玩玩鬧鬧。她這些日子很聽話,沒有再偷溜出去,乖乖地待在忘憂閣裏。
這天,蓮心有些好奇地問道:“小姐,閣主以後會離開皇城嗎?”
洛卿卿一邊搗鼓著自己研究的新藥,一邊迴道:“不清楚,怎麽了?”
蓮心表情糾結:“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在皇城生活好不自在啊!”
洛卿卿抬眸看了看她:“說說看。”
蓮心忍不住吐槽:“如今對外,宸王和王妃都是死人了。這就意味著小姐和閣主,是不能正大光明出現在皇城的,整日裏偷偷摸摸的,多別扭!”
洛卿卿笑了笑:“放心吧,也就一陣子。”
蓮心忙問道:“什麽意思?”
洛卿卿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蓮心說道:“等小姐我攢夠了錢,就帶著你遠走高飛,好不好?”
蓮心忙點頭:“好呀好呀!小姐要走,可一定記得帶上蓮心!”
洛卿卿彎唇一笑:“放心吧,我還指望你給我當管家呢。”
蓮心又問道:“閣主會讓我們走嗎?”
洛卿卿想了想:“應該會吧。好歹他也是這天下第一大閣的閣主,沒必要扣著我一個女人不放。”
蓮心搖了搖頭:“小姐,難道你沒發覺,閣主看你的眼神,和最初不同了。”
洛卿卿倒不以為然:“大概是他身邊沒什麽女人的緣故吧!有機會我給他安排幾個美嬌娘,開拓下視野。”
蓮心表示讚同:“小姐說得有道理。”
兩個人傻嗬嗬地笑著,門外的蕭謹風卻是麵色鐵青。
嗬嗬!好啊,竟還想著給他安排美嬌娘,真是難為她了。
蕭謹風氣得拂袖而去,屋裏的洛卿卿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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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理寺夜火,宸王夫婦“暴斃”,原本的祭天也被擱置了。
雖說蕭謹風和洛卿卿一起金蟬脫殼,但蕭謹風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罪魁禍首。
那夜的翊坤宮走水,不過是他正式向中宮宣戰的訊號。
自那夜之後,皇後一直稱病不外出,躲在宮裏。
對此,蕭謹風隻能嘲笑她的愚蠢。她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嗎?
連日來,宮中接二連三有貴人得了怪病。
身體總是時而正常,時而異常冰冷。冷起來猶如置身寒冰之中,十分痛苦。
對此,宮中禦醫束手無策。
也就在這時,皇帝派出的人迴了訊息。
說是得了世外高人玄乙天尊的批卦:這一切無妄之災,皆因祭天儀式未成。若想解,還需帝後攜手,前往相國寺齋戒七日,誠心禱告。
為此,就算皇後她有一千個理由閉門不出,一句“社稷為重”,也足以把她從翊坤宮中揪出來。
最後,皇後隻得硬著頭皮,隨皇帝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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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熱鬧嗎?”這日,蕭謹風忽然問道。
洛卿卿正悶的發慌,不禁問道:“什麽熱鬧?”
蕭謹風語氣淡淡:“收拾下,帶你出門,需要在外住幾日。”
一旁的蓮心躍躍欲試,卻不敢插嘴。
蕭謹風掃了她一眼說道:“你也一起。”
蓮心開心極了,趕忙福了福身子:“多謝閣主。”
為了不引人注目,幾人傍晚便出發了。
到達相國寺附近的客棧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竹影上前說道:“客棧已經包下來了,四周都有我們的人。主子安心住下即可。”
蕭謹風微微頷首,抬步上了樓。
原以為準備妥帖,誰料想這一晚,卻並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