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當然逛!”洛卿卿迴道。
反正也出來了,索性逛個盡興,不然多虧!
看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蕭謹風也沒說什麽。
“走吧。”他淡淡說道。
“啊?閣主要和我一起嗎?”洛卿卿詫異地問道。
蕭謹風:“不行嗎?”
洛卿卿四下瞧了瞧,附耳問道:“你不怕遇見熟人嗎?一個已‘死’之人出來逛夜市,被人認出來怕是要嚇死人!”她皺著眉頭,一副誇張的神色。
蕭謹風隻是淡淡迴道:“你這麵具不錯。”
洛卿卿見趕不走他,隻好作罷:“成!閣主稍等片刻,我去給你買麵具。”
蕭謹風隻當她是被逼無奈獻殷勤,才主動去的。殊不知洛卿卿懷著壞壞的小心思。
當她捧著一張狗狗麵具站在他麵前時,蕭謹風臉色瞬間鐵青。
“怎麽了?閣主不喜歡嗎?”洛卿卿故作天真的問道。
蕭謹風接過麵具,仔細端詳了片刻,微微勾唇說道:“你的眼光還真是......特別啊。”
洛卿卿挑眉:“我的眼光一向不錯,看看錦繡閣就知道了。”
明知是她故意戲耍,蕭謹風哪裏肯輕易就範。
更何況,他還有個不能輕易戴麵具的秘密。
見他遲疑,洛卿卿主動上前說道:“我幫閣主戴上吧。”
蕭謹風微微擺手:“不必了。”
說罷,他從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一條麵遮。
在這個時代,世家公子都有自己的麵遮。
不同於麵具,麵遮更像是一種男子的飾品。窄窄長長的一條,橫跨麵中係於兩耳後。剛好遮住眼下的部分。
根據身份地位不同,上麵還會繡各種圖樣。
可蕭謹風這條麵遮,通體素黑。戴上去就好像......
洛卿卿望著戴著麵遮的蕭謹風,腦海裏浮現的,全是他穿著緊身皮衣皮褲,手持皮鞭的模樣。
她使勁晃了晃腦袋。不行不行,太羞恥了!
“你怎麽了?”蕭謹風疑惑地問道。
洛卿卿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就是......不太習慣。我還是第一次見閣主戴這東西。”
蕭謹風:“如何?”
洛卿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麵遮。
她立馬違心說道:“很......帥氣!”
蕭謹風微微皺眉:“帥氣?何意。”
洛卿卿:“誇你英俊不凡啊。”
這個解釋蕭謹風似乎很受用,他微微點頭呢喃道:“嗯。帥氣。”
就這樣,兩個人逛起了夜市。
洛卿卿看著手裏的狗狗麵具,自言自語道:“不知道竹影會不會喜歡,迴去給他好了。”
聞言,蕭謹風不動聲色地將麵具拿了過來:“閣中有固定的配飾要求,若是戴著這個,竹影八成就要離開忘憂閣了。”
洛卿卿一雙杏眸睜得老大:“這麽嚴格嗎?那這麵具豈不是要浪費了。”
蕭謹風隨口說道:“嗯。迴頭我幫你扔掉。”
他悄悄將麵具握在手裏,沒有再還給洛卿卿。洛卿卿一路上顧著看熱鬧買東西,也沒想起來去要。
走到一個攤子前,攤主忽然招呼道:“公子,給這位姑娘買支簪子吧!”
聞言,蕭謹風腳下一頓,看了看,竟真的朝那攤子走去。
洛卿卿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
攤子上有很多款式的簪子,雖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但勝在花樣別致。
蕭謹風站在攤子前看了看,狀似隨意地拿起一支桃花簪。
他拿在手裏瞧了瞧,扭頭對洛卿卿說道:“過來。”
洛卿卿靠近了些。蕭謹風將那簪子別在了她的頭上,隨後付了銀子走開了。
洛卿卿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心想這貨又抽什麽風。好端端地買什麽簪子給她。
見蕭謹風走遠了些,洛卿卿趕忙追上去。
才走近,就聽蕭謹風說道:“從你的月銀中扣。”
洛卿卿沒反應過來:“閣主說什麽?”
蕭謹風站定,扭頭看了看她頭上的簪子:“你不會是要我買來送給你吧?”
洛卿卿嘴角抽了抽:“閣主,可我也沒說我想買啊!”
蕭謹風:“可你也沒說你不想買啊。”
你有病吧!
洛卿卿很想罵上一句,又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強顏歡笑道:“行!閣主大人開心就好。”
反正也沒幾個錢,她纔不會因小失大。
這是這個蕭謹風,絕對有點毛病。
兩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個麵攤前。
這是之前洛卿卿給倉臨慶生的地方。
想到那日,她錯將糖當成了鹽,為倉臨煮了一碗甜麵,洛卿卿就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可這微不可察的笑意,卻不偏不倚落入了蕭謹風的眼中。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主動地選了個位置坐下。
洛卿卿一愣:“閣主餓了?”
蕭謹風點頭。
洛輕輕也坐下:“剛好,我也有點餓了。店家~~兩碗麵。”
“等等。”蕭謹風出聲說道。
洛卿卿:“怎麽了?”
蕭謹風看著她,眸光晦暗不明。他忽然帶著笑意說道:“我記得你麵煮的不錯。”
洛卿卿愣了下,方纔想起之前在攬月居,給他和竹影做過一次。
“什麽意思?閣主想吃我煮的麵?”洛卿卿詫異地問道。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直直地望著她。
洛卿卿麵露難色:“可是我今天有點累,明天好嗎?”
蕭謹風語氣低沉:“不行,現在。”
洛卿卿也來了脾氣,她已經忍他很久了。
“閣主,下次好嗎?我真的累了。”她最後一次耐著性子說道。
“現在。”蕭謹風堅持道。
洛卿卿笑容瞬間消失,起身便要走,卻被蕭謹風鉗住了手腕。
他坐在那裏巋然不動,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不鬆。
一旁的店家莫名其妙,隻覺得這兩位不是善茬,於是躲得遠遠的。
洛卿卿壓低聲音問道:“蕭謹風,鬧夠了沒有?你別得寸進尺。”
“是嗎。”蕭謹風冷笑一聲。
為什麽?
為什麽她對倉臨從來都那麽主動,對他卻總是如此淡漠。
他就那麽比不上那個倉臨嗎?
想到這兒,蕭謹風也沒了興致,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