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有個優點:不論處境如何,睡眠質量都賊好。就是天要塌下來,她也能吃好睡好。
即便是眼前這樣的環境,也沒能阻止她的睡覺大業,她甚至還做了夢。
隻是這夢,多少有點……
她夢到自己被困在水中。即將窒息之時,倉臨著一身大紅袍來救她。額~是那種以口渡氣的救。
盡管夢中的倉臨沒戴麵具,可她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但她很確信,那就是倉臨。
夢中,兩人四目相對,他渡氣渡得繾綣。而她,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這是幾個意思?
莫非,夢中的自己很享受?或者說很希望被倉臨吻?
冤枉,簡直冤枉死個人!
她明明…隻是對他的腹肌感興趣……
驚醒時,洛卿卿一臉慌張。這個夢把她整不自信了。難道自己對倉臨的想法,已經這般齷齪了?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唇,夢中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在。
如果不是夢中那一身大紅袍,說不定洛卿卿會以為,這事是真的發生過。
老天爺啊!她做了什麽?她在夢中占了倉臨的便宜!
就在她懊惱之際,抬眸正對上倉臨銳利的眸光。該死!光顧著迴味……阿不!是自責了,都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大活人!
“嗨!”洛卿卿尷尬地招了招手。
“做夢了?”倉臨問道。
洛卿卿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迴答。本能想遮掩一下,可因為心虛卻張不開口。
“夢見我了?”倉臨語氣調侃道。
“沒沒沒沒……沒有!”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洛卿卿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心一橫,她抬頭糾正道:“好吧我承認,我夢到你了。”
倉臨半天沒說話。
可不知為何,洛卿卿總覺得麵具後的那張嘴在笑。確切地說是嘲笑。
“夢見我什麽了?”倉臨接著問道。
洛卿卿別過了頭,快速且心虛地迴道:“沒什麽。”
倉臨直直地望著她,那姿態好像在說:你猜我信嗎?
還不待倉臨說什麽,洛卿卿就開口道:“不信拉倒。”
倉臨眯了眯眸子:“該不會,是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吧?”
“怎麽可能?”洛卿卿條件反射地抬高了音調,卻越發惹人懷疑。
這一次,倉臨笑出聲了。笑得明目張膽。
“想不到,我能進入你的夢中了。”他笑著說道。
洛卿卿氣得臉頰紅到了耳朵根,卻依然嘴硬:“別多想,我隻是夢到我們打了一架而已。”
殊不知,她隨口的一句話,聽在倉臨耳朵裏卻越發的曖昧。
“打了一架?不知…是哪種打法!用什麽打的。”倉臨似乎成心逗她。
洛卿卿很快反應過來,她氣極,罵了句“流氓”便不再理他。
但沒過一會兒,想到天還沒亮,他又撐了那麽久,於是於心不忍。
“你睡會兒吧!我來守。”洛卿卿開口道。
“好。”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倉臨應該也是累壞了。不過片刻功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洛卿卿拄著下巴看了他一會兒。
那張麵具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除了眼睛什麽都看不到。
但不可否認,他的眼睛生得極美。看一眼便讓人有陷進去的衝動。
不知那麵具下的臉,又是什麽樣子!
好奇心驅使洛卿卿悄聲來到倉臨身旁。她蹲在他身旁,眼巴巴地看著他。
麵具下的那張臉,她是真的很好奇!
好幾次她都試探著伸出了手,想扯下麵具一探究竟。可最後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就那樣蹲在他旁邊,下意識地唸叨起來。
“為什麽要把自己包裹得那麽嚴實呢!”
“哪怕露出一張嘴也好啊。”
“欸?我為什麽要說露出一張嘴?”
洛卿卿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
讓他露出嘴!難不成她想做什麽?
莫非那個夢,纔是她的真實想法?
不不不不不!她趕忙搖頭。
努力冷靜了下來,洛卿卿的目光再次落在倉臨的臉上。
她忍不住湊近了些,似乎想透過那雙眼睛,窺探的多一些。
毫無預兆的,倉臨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洛卿卿當地社死。
這......她要如何解釋?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誰也沒有說話。
倉臨就那麽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些許玩味,似在好奇她會如何給自己圓場。
洛卿卿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像怎麽解釋都有些奇怪。
算了,那就什麽都別說了!
她勾起一抹誠意十足的笑意,隨即平靜地起身迴到火堆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倉臨也一言不發,再次閉上了雙眸。隻是那麵具下的笑意,久久未褪。
這張臉也遮掩了許多年了,或許他該嚐試著展露些什麽,比如嘴。
他睡了兩個時辰,天隱約亮了。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洛卿卿扭頭問道。
倉臨坐起身,輕輕撫了撫肩膀:“早些出發吧,此地不宜久留。”
洛卿卿起身走過去:“我看看你的傷口。”
倉臨沒有拒絕,配合洛卿卿將衣服拉低了些。
洛卿卿俯下身湊近,將包紮的布條輕輕揭開了些,往裏看去。
“還好,傷口沒有再裂開。”她幫他把衣服重新穿好。
“可以上路了嗎?”倉臨忽然扭頭問道。
恰巧洛卿卿抬頭,兩人的臉捱得很近,昨夜的尷尬瞬間襲來。
洛卿卿猛地起身,尷尬地迴道:“走吧。”
倉臨看她那副故作鎮靜的模樣,仍忍不住笑了笑。
兩人順著一條山路往外走。洛卿卿在前,倉臨在後。
兩人很默契,誰也沒提昨夜的事。
走了一個多時辰,太陽緩緩升起,山間也多了幾分暖意。
“累嗎?”洛卿卿轉身問道。
倉臨:“還好。”
“歇一會兒吧。”洛卿卿指著一處岩石說道。
倉臨點了點頭。
兩人在岩石處坐下歇腳,周圍蟲鳴鳥叫聲不絕於耳。
不知為何,這一坐下來,那該死的尷尬感又來了。
洛卿卿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盼著倉臨能說點什麽。可那貨偏偏不吱聲。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