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緩過神時,倉臨就站在她眼前,挺闊的臂膀將她牢牢地護在懷裏。
“想什麽呢!”他語氣有些嗔怪。
“一起上!”那群殺手中有人喊道。
聞言,倉臨麵具下微微泛白的臉閃過暴虐。
他緩緩轉身,洛卿卿這纔看到,他背後肩胛處已然殷紅一片。
一枚流星鏢深深地刺入其中,流出些許泛黑的血液。
“你受傷了?”她驚撥出聲。
“我開路,你快走!”說罷,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住那軟劍。
沒有廢話,倉臨直接一躍而上。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頃刻間,近一半的殺手倒地而亡。
殺手隻餘下幾人。可倉臨卻突然單膝跪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餘下殺手相互示意,一擁而上。
倉臨強撐著站起,正欲上前,身旁迅速閃過一抹倩影。
得以喘息的洛卿卿此刻搶在倉臨前麵,與幾名殺手展開廝殺。
倉臨趁機強行用內力封了穴道,護住自己的心脈。
隨後縱身向前,來到洛卿卿身旁,兩人背靠背。
“為何不走?”他凜聲問道。
“怕你死了。”洛卿卿迴得直接。
“有你在,我怎麽捨得死。”他突然表白道。
洛卿卿愣了愣。
“別走神。”耳旁響起倉臨的提醒。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洛卿卿很不適應,卻又忍不住感動。
“留著你的情話,以後再說吧!”她不自在地說了句。
麵具下薄唇微勾。她說,他們有以後。
這兩人聯手,本應所向披靡。奈何一個中毒負傷,一個體力消耗過大。
即便對方隻餘幾人,二人仍有些吃力。
又是一番搏殺,雙方最終三對二。
擔心倉臨不敵,洛卿卿始終在他身側,寸步不離。
鏢上的毒很霸道,盡管護住了心脈,可週身依舊反應強烈。倉臨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著。
洛卿卿看在眼裏,遂往前半步安慰道:“三個而已。你歇會,我來。”
倉臨注意到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和額頭、脖頸處滲出的汗珠。
“一起。”他也往前半步,與洛卿卿保持肩並肩。
那三名殺手似乎在低語什麽,隨後突然展開攻擊。
其中兩人圍攻洛卿卿,另一人絆住倉臨。
倉臨有些急,擊退對方後趕忙去幫她。
可那被擊退的殺手似故意放水一般。趁倉臨轉身之時再度放出暗箭,直逼騰不出手的洛卿卿。
“小心!”倉臨大喊一聲。
好在洛卿卿這次反應快,一個閃身躲過了毒鏢。
“小人!”她忿忿道,隨即匯集周身之力,一個掌風推了出去。
身旁兩名殺手瞬間被震飛。
與此同時,洛卿卿也體力透支。隻覺一陣暈眩,身子朝後倒去。
身後,便是那萬丈懸崖。
洛卿卿直覺身子失重,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耳邊有風呼嘯而過,耳畔似有人低語,卻又聽不太真切。
隨後,她跌進了水中,窒息的感覺瞬間傳來。
難受,非常難受。死亡的氣息鋪天蓋地將她包圍。
【我要死了嗎?】
【真憋屈!才剛來...】
【蕭謹風,你最好多給我燒點紙錢。】
......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卿卿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上好像涼涼的。她猛地坐起,卻嚇了一跳。
此時的她,隻穿著一件肚兜和褻褲,身上蓋著一件破布。
什麽情況?
她慌忙看向四周,沒人。
身旁隻有兩個火堆,還用樹枝搭了個杆子,上麵晾著她的衣服。
來不及多想,洛卿卿趁四下無人,趕忙起身將衣服拿下來穿好。
身旁不遠處是一個神潭。
洛卿卿一邊穿衣服一邊抬頭張望,自己大約就是從上麵掉下來的。運氣好,這下麵是水。
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衣服都烤幹了。
等等!是誰給她烤的衣服?或者說,是誰將她從水裏撈了上來?
穿好衣服,有些發冷的洛卿卿蹲在火堆旁取暖。
天還亮著,也不知那人走了沒有。
洛卿卿想等一等,至少和人家說聲謝謝。
等啊等。等得太陽都要落山了,也不見有人迴來。她有些沮喪。
“不能浪費時間了,我得趕緊迴去。”她喃喃自語,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才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沒心肝。”
洛卿卿一愣,急忙轉身。
倉臨站在那兒,身形略顯蕭索。他戴著麵具看不見臉,但洛卿卿猜測,他的臉現在一定是慘白的。
“你怎麽在這?是你救了我?你不會跟著我一起跳下來了吧!你瘋了!”因為太過震驚,洛卿卿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多。
倉臨並沒有迴答她的問題,隻是淡淡問道:“才醒就想走,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啊?”洛卿卿反應了片刻。
“誰說我才醒的!我明明都等了兩個時辰了。”
“是嗎!”倉臨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抬步向前,走到洛卿卿身前,微微低頭:“等了我那麽久?”
那聲音蠱惑中帶著曖昧,洛卿卿有些別扭地轉過了頭:“我隻是在等救我的人。”
倉臨卻並沒打算放過她:“可在崖上,我也救了你!算上方纔在水中,一共兩次。”
不知是不是錯覺,洛卿卿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極其曖昧。
“放心,我一向知恩圖報。你救了我兩次,我迴報你兩次。”她大方道。
“好啊。”他應得也痛快。
“你準備如何報答我?”他又向前兩步,與洛卿卿近在咫尺,一字一頓道:“以身相許嗎?”
洛卿卿莫名慫了:“你瘋了!再胡說當心我揍你!”
倉臨笑出聲,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咳。
洛卿卿這纔想起來他身上有傷。
她急忙繞到他身後,那鏢還深深地插在他背上,觸目驚心。
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忍著劇痛,將自己從水裏撈起來的。
“真是不要命了!”她忍不住說道。
倉臨語氣冰冷,似有些吃味:“說你自己嗎?也不知宸王會不會念你的好。”
想到她這般以一敵眾,為了助宸王脫險命都不要,倉臨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一邊檢查起傷口一邊說道。
“那是哪樣。”他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