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謹風言出必行。
三日後,果真陪著洛卿卿迴了侯府。
馬車上,洛卿卿疑惑地望著蕭謹風,蕭謹風也大方迴望著。
“王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求我?”洛卿卿忽然開口問道。
蕭謹風俊眉微皺:“王妃何出此言。”
洛卿卿:“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對我太好了些!我有點不踏實。”
又是探訪錦繡閣,又是等她一同迴府,還幫她定了錦繡閣三樓的雅間。如今又答應陪她迴侯府!
可疑,著實可疑啊......
蕭謹風神色淡淡:“王妃既然覺得不踏實,他日尋了機會報答本王就是。”
洛卿卿眼珠子一轉:“若我不報答呢?王爺預備如何!”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直直看著她。
洛卿卿今日未遮麵紗。
可蕭謹風卻並不覺得那胎記可怖,許是看慣了吧。
馬車外,竹影開口:“王爺、王妃,侯府到了。”
在竹影和蓮心的攙扶下,蕭謹風和洛卿卿下了馬車。
洛卿卿抬頭看了一眼那【文昌侯府】的牌匾,輕蔑地笑了笑。
明明已經提前一日告知侯府了。可偌大的侯府,竟無一人迎候,簡直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蓮心,叩門。”洛卿卿冷聲說道。
“是。”蓮心上前,用力叩響府門。
許久,門房才姍姍來遲。一邊開門一邊嘟噥:“誰啊!一大早敲敲敲個沒完!”
等看清了門口之人,門房也並未惶恐,隻是陪著笑臉:“原來是小姐和姑爺啊。”
蕭謹風眸光微動。
不是王爺和王妃,而是小姐和姑爺。這其中的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洛卿卿冷冷一笑:“這麽久才來開門,你是迴家過年了嗎?”
門房:“迴小姐話,奴才方纔打了個盹,沒聽見。”
洛卿卿麵帶笑意:“困了?那本妃幫你醒醒神。”
話落,她神色一凜:“竹影,掌嘴!”
竹影瞄了自家王爺一眼,見王爺沒有反應,那便是默許了。
本就心裏不痛快,此時又得了令。竹影上前不由分說,扯過那門房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
那門房還未反應過來,臉上已經熱辣辣的。
“你你你......你怎麽打人?”門房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竹影撣撣手:“打的就是你,有眼無珠的東西,還不開門!”
門房吃了癟,隻得畏畏縮縮地開了大門。
一眾人這才浩浩蕩蕩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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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正堂。
洛卿卿的渣爹侯爺、正房夫人、長姐洛翩翩、寵妻徐氏、三妹洛嫣然幾人,正圍坐在桌前用飯。
洛嫣然語氣嬌軟:“爹,我們這樣對二姐,不太好吧!”
徐氏:“是啊侯爺,再怎麽說她如今也是王妃啊。”
侯爺麵露不悅:“吃飯!提那晦氣的丫頭作甚。什麽王妃,一個病秧子的女人,也配叫王妃!”
徐氏和女兒暗自交換著眼神,頗為得意。
正房夫人和洛翩翩一臉不屑。
明明是她們母女二人慫恿,故意刁難洛卿卿,還不許門房開門。
如今又說這種話,真真是演得一出好把戲。
可是洛翩翩和母親一直不受父親待見,以至於人微言輕。每每這時,也隻能裝聾作啞。
餐桌恢複寂靜,大家都默不作聲地吃著飯。
外間忽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嗓音:“侯爺這是在說誰?”
眾人一驚,皆尋聲望去。
隻見洛卿卿一身華服,手中攙扶著看似羸弱的蕭謹風。
那男人星眉郎目,目光深邃,端的生得一副好模樣。隻可惜身子弱了些。
但越是這般,偏又多了幾分病嬌模樣,叫人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桌上眾人神色各異。
侯爺一臉嫌棄,徐氏母女忙著打量,正房夫人則一臉淡漠。
隻有洛翩翩,從始至終眼神複雜地望著蕭謹風。
洛卿卿掃了一眼眾人,冷聲道:“侯爺,還不攜家眷前來見禮!”
侯爺雖看不上這位四皇子,但他畢竟是皇子,麵子活還是要做的。
於是,他還是帶著眾人起身,來到蕭謹風身前躬身行禮:“見過宸王爺,見過王妃。”
蕭謹風微微抬手,又掩住口咳上了幾聲。
除了洛翩翩麵露些許關切之色,其餘人眼中皆帶著鄙夷。
蕭謹風坐定後,洛卿卿忽然轉頭問道:“侯爺方纔說誰晦氣?”
侯爺瞪了她一眼,死丫頭!明知故問,誠心叫他難堪,逆女。
“迴王妃,小女方纔席間無狀,被我訓斥了幾句。”侯爺遮掩道。
洛卿卿卻並不打算放過他:“是嗎。那病秧子又是在說誰?我看在座諸位,身子骨都好得很,除了我家王爺!”
蕭謹風倒也配合,立馬咳了幾聲。
侯爺臉色難看:“王妃許是聽差了,方纔無人提及那三個字。”
洛卿卿臉上帶著笑意:“哪三個字?”
侯爺:“......”
此時,一旁的洛嫣然突然出聲:“二姐,不,王妃!方纔是我席間無狀,爹爹說的也是我。還請王爺王妃恕罪!”
洛卿卿掃了一眼洛翩然:“許久未見,三妹妹越發惹人憐愛了。那瑜王還不曾來下聘嗎?”
此話一出,在座皆驚。
洛翩然肉眼可見的慌張:“二姐!你在胡說什麽呀!什麽瑜王,妹妹不認得!”
洛卿卿故作驚訝:“不認得?你們不是時常在那清風苑......”
“住口!休要胡言!”侯爺大喝一聲,眼中閃著憤恨。
洛卿卿:“哦,不說就不說吧,反正都發生了。”
蕭謹風斜睨著洛卿卿:原來這丫頭是成心來給侯府難堪的!
不知為何,他嘴角竟有幾分笑意。
本以為她隻是不在意這宸王妃的身份,原來她竟連孃家也不放在心上。
想到這兒,蕭謹風的心裏莫名舒暢了些。
洛翩翩悄無聲息地遞過來一杯茶,放在蕭謹風麵前。
她剛想說什麽,蕭謹風警告似的睨了她一眼。
洛翩翩反應過來,立馬說道:“舟車勞頓,王爺定是口渴了。”
蕭謹風沒理她,也沒碰那杯茶。
洛卿卿掃了她那長姐一眼,眼眸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