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蕭謹風隻是來看個熱鬧,結果這廝竟然一直沒走。
馬車上,洛卿卿望著他開口問道:“王爺今日是在等我?”
蕭謹風沉默片刻才迴道:“不是。計劃需要,本王需在外人麵前露露麵。”
洛卿卿如釋重負:“哦。那就好,笑死我了!”
她那副彷彿卸掉了什麽重擔的模樣,讓蕭謹風沒來由地生氣:“你不希望本王等你?”
洛卿卿倒也直率,她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
蕭謹風心裏雖堵,臉上卻神色如常:“這是為何?”
洛卿卿:“王爺不妨想想。一個男人,緣何要等一個女人呢?”
蕭謹風不說話,隻是直直地望著她。
洛卿卿自顧自地接著說道:“自然是因為他心悅這位姑娘!而我與王爺是遲早要和離的人。若是王爺心悅於我,那可如何是好。”
蕭謹風的臉上看不出變化,周身的氣壓卻低了很多。
他語氣淡淡地說道:“你大可放心,本王對情愛之事,不感興趣。”
洛卿卿一聽直接笑了:“巧了王爺!我也是。”
蕭謹風眯了眯眼睛,試探著問道:“情愛誤事。本王是為了宏圖大業,你一個姑孃家又是為了什麽?”
洛卿卿懶懶地迴道:“王爺也說了,情愛誤事。賺錢給自己養老不香嗎?為什麽非得找個男人給自己添堵呢!”
蕭謹風:“你這說法,本王倒是第一次聽說。”
洛卿卿往後靠了靠:“男人隻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要來何用!”
蕭謹風嗤笑一聲,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
馬車裏陷入安靜,兩個人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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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到王府,兩人便各自迴了自己的居所。
一進攬月居,洛卿卿便喊道:“蓮心~我餓了!可以吃飯了嗎?”
聽見聲音,蓮心一路小跑著迴應:“來了來了~小姐我來了!”
餐桌上,洛卿卿饑腸轆轆地風卷殘雲。
蓮心眼裏滿是心疼:“今日很忙嗎?小姐挨餓了嗎?”
早知道自己跟著一並去就好了,至少可以在懷裏給小姐藏些糕點什麽的。
洛卿卿擺擺手:“不是不是!隻是今日臨時有事耽擱了而已。”
蓮心:“小姐,要不明日還是帶我一起去吧!”
洛卿卿:“你若不喜歡在家,就跟我一起去。”
她原是心疼蓮心,才讓她看家的。可自己身邊的確需要個幫手,蓮心是最好的選擇。
吃過晚飯,洛卿卿照例泡起了澡。
倉臨沒有出現。
不知為何,洛卿卿竟有些失望。
今日那人,十有**就是他!可他為何非要躲著自己呢?洛卿卿思來想去,也還是想不通。
她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臉上的胎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如今隻剩下淡淡的印記。
隻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洛卿卿又用特製的藥水描畫了一遍。
如果不是上次蕭謹風無意間的提醒,她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都說紅顏禍水,洛卿卿如今的處境並不明朗,還是避些鋒芒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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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秀還有最後一天,洛卿卿早早將終極大招的事,放出了些許風聲。
不少人翹首以待,等得心癢癢。街頭巷尾也都在議論,那終極大招會是什麽新鮮玩意兒。
果然,第三天一早,便有不少人等在了秀場附近。
和第二天不同。
這最後一天的秀展,依舊在巳時開始。
開場並無異樣,仍是之前的流程。就在圍觀的人以為,那終極大招就是個噱頭之時,王炸的一幕登場了。
隻見一位位翩翩佳公子,衣著或華麗、或飄逸、或濃烈、或清雅,徐徐登場。
有的懷中抱琴,有的腰間佩劍,有的手握玉笛,有的挎著惟帽。
台下先是一片寂靜。就在三娘以為,洛卿卿的計劃要落空時,也不知人群中是誰起頭吆喝了一聲。
隨之而來的,是台下無數少女、少婦的歡呼雀躍。
期間,三娘上台解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畫眉點妝著華服,從來不是女子的專利。”
“郎君們也有他們的風韻。”
“隻是平日裏郎君們事多,無暇顧及。”
“作為女子,我們應當擔起這份重責。”
“讓郎君們不失體麵的在外打拚。”
此番言論一出,贏得了在場女眷的認可和稱讚。
“三娘說得對!”
“郎君們在外沒日沒夜的打拚,為的不就是多賺銀子麽。”
“那賺了銀子,可不就得花的體麵麽!”
“還有什麽比穿在身上,更叫人明瞭的呢。”
“我們女子不能隻顧自己體麵,也該為郎君們想想!”
“就是就是!”
於是,在成衣秀的第三天,錦繡閣一年都賣不出去幾套的男裝,破天荒地清了庫存不說,還預定出了兩百套。
三娘笑得合不攏嘴,直言洛卿卿是個福星。
想到自己那一大筆可觀的分成,洛卿卿也開心到飛起。
好似大家都很開心,除了一直站在三樓觀景台的蕭謹風。
看到那些走秀的俊俏公子,他本就已經很不悅了。
結果又看到洛卿卿,喬裝混在人群裏帶頭叫好,他臉都綠了。
蕭謹風知道這女人一向愛錢。
可是這......也太......
他搜腸刮肚地已經找不出合適的詞了。
“洛卿卿!你可真行。”觀景台上,蕭謹風咬牙切齒地說道。
此時的正主還不知情,仍沉浸在即將到賬的喜悅之中。
自這日起,如同郎君們逛青樓一般,錦繡閣成了皇城女眷們時常惠顧之地。
不僅如此,連帶著附近的茶坊、點心鋪子、琴樓、麵館等也一並被恩澤。
隻是樹大招風。
此時的洛卿卿還不知道,自己的麻煩,已經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