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居。
在外麵酒足飯飽的洛卿卿一踏進院子,便愣住了。
她問一旁的蓮心:“我們沒走錯地方吧?”
蓮心也一頭霧水,特意倒退幾步看了看牌子,又折迴來。
“小姐,沒走錯!”
眼前的攬月居,好生熱鬧。
一眾丫鬟小廝,灑掃的灑掃,澆花的澆花。
明明上午出門時,院子裏還隻有她們兩個。
怎麽一迴來就成了這副模樣?
洛卿卿走上前:“你們在做什麽?”
一眾下人聞聲,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齊聲道:“見過王妃。”
洛卿卿渾身不自在:“你們在幹嘛?”
其中一個丫鬟上前迴話:“迴王妃,打今兒個起,奴婢等人將在攬月居侍奉王妃。”
洛卿卿和蓮心對視了一眼:“誰叫你們來的?”
丫鬟:“奴婢等人是奉王爺之命前來。”
蓮心小聲說道:“小姐,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洛卿卿撇撇嘴:“我怎麽知道,不過晚上問問就知道了。”
洛卿卿累了,轉身迴正屋睡午覺去了。
本來被睡意包圍的蓮心卻來了精神。
之前隻有她和小姐兩人,倒也沒什麽。
如今來了這麽些下人,自己得拿出範兒才行。
她走到澆花的小廝身邊:“這花不能這麽澆!太陽那麽大,這個時辰澆花會把它澆死的。”
小廝:“奴才記住了,多謝蓮心姐姐提醒。”
蓮心點點頭:“還有你們幾個,先別掃地了。當心吵了小姐......王妃午睡。”
丫鬟:“是。”
蓮心:“誰負責廚房的?王妃喜歡吃肉,要多備些肉類食材。”
小廝:“是。”
一通吩咐下去,蓮心的內心簡直爽歪歪。
她忽然覺得,小姐在這兒當王妃也不錯。
晚飯時,洛卿卿正要動筷子,蕭謹風就進來了。
一屋子的丫鬟小廝行禮,洛卿卿卻是紋絲未動。
“怎麽來的這麽早?”她好奇地問道。
蕭謹風也不看她,隻是掃了掃桌上的飯菜。
身後的蓮心開口:“王爺還沒用晚膳吧。”
竹影偷偷朝蓮心點了點頭。
蓮心便去給蕭謹風拿來了碗筷。
洛卿卿睨著眼瞧他:“你要蹭飯?”
蕭謹風:“這做飯的人,好像是本王派來的吧。”
洛卿卿:“說到這個,我正要問你。好端端的,幹嘛派這麽多人過來?”
蕭謹風:“不好嗎。”
洛卿卿:“好是好,隻是我不習慣。”
蕭謹風:“不習慣有人伺候?”
洛卿卿:“不習慣身邊有其他人。”
屋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蕭謹風看了竹影一眼,竹影會意,帶著一眾下人去了屋外候著。
半天,蕭謹風才開口:“宮中已經注意到了你。”
洛卿卿一邊吃菜一邊迴道:“所以呢。”
蕭謹風:“如果你獨居院內,中宮必然會來問話。我不想惹麻煩。”
又是這句。
洛卿卿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卻沒逃過蕭謹風的眼睛。
他放緩了語氣:“反正本王也還要來上幾次,索性做做樣子。”
洛卿卿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屋裏很靜,靜到能聽見洛卿卿咀嚼的聲音。
蕭謹風忍不住去看她。
卻驚訝地發現,她臉上的胎記,似乎淡了許多。
“你的臉,是怎麽迴事?”蕭謹風忍不住問道。
洛卿卿抬眸:“什麽?”
蕭謹風眸中閃過疑惑:“本王覺得,那胎記好像淡了。”
洛卿卿笑著敷衍:“是嗎?我倒不覺得,王爺大概是看錯了吧。”
蕭謹風眯了眯眼睛,他可不覺得自己看錯了。
夜裏,洛卿卿照舊給他施針。
拔了針後,洛卿卿引導蕭謹風調息內力。
“感覺如何?”她問道。
清吐濁氣,蕭謹風微微睜開眼:“比上次還好些。”
洛卿卿似乎並不意外:“那就好。”
她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王爺,我困了,你迴吧。”
“本王今日不迴了。”蕭謹風語氣淡淡。
“你說什麽?”洛卿卿眉頭緊皺。
蕭謹風起身脫去了外衫:“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本王進了這攬月居。若本王走了,估計明日中宮就會問話。”
洛卿卿:“王爺你沒事吧。”
她走近幾步,指著自己的左臉說道:“你瞧瞧我這臉!怕是半夜睡醒都會以為撞了鬼吧。”
本想將蕭謹風勸走,可萬萬沒想到,蕭謹風竟然伸出手鉗住了她的下巴。
洛卿卿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瞪大眼珠看著蕭謹風一點點靠近。
片刻後,蕭謹風淡淡開口:“本王沒看錯。你這胎記,確實淡了。”
直到蕭謹風鬆開手,洛卿卿還在錯愕中。
她覺得,今天的蕭謹風好像怪怪的。
“不打算解釋下嗎?”他淡淡問道。
是的,洛卿卿沒這個打算。
“不重要。”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蕭謹風也沒再追問。
洛卿卿眼見著他是真的不打算走了,於是隻能說道:“那你睡吧,我去別的屋。”
“不行。”蕭謹風直接否定。
洛卿卿:“難道......”
她凝聚精神力探查了四周,沒有刺客啊!
蕭謹風:“今日派來的下人中,有宮中的耳目。”
洛卿卿一聽,氣不打一處來:“那你還放進來?”
蕭謹風卻不以為然:“水至清則無魚。”
洛卿卿:“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想至清,就把細作放我屋裏!”
蕭謹風:“宮中那位必然已經知道你的實力。”
洛卿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所以呢。”
蕭謹風:“本王要讓他們相信,你是本王這邊的人。”
洛卿卿一臉怪異地睨著他:“什麽意思。”
蕭謹風:“之前本王對你的冷落,宮中定然知曉。”
“如今又知曉了你的實力,那麽你的立場,就成了他們關注的事。”
“唯有讓他們看著,你與本王琴瑟和鳴。”
“他們才會狗急跳牆,露出破綻。”
洛卿卿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懂了。合著王爺是把我當成魚餌了!”
蕭謹風理了理袖口:“本王當然不會白白借你的名聲。”
洛卿卿挑眉:“展開說說。”
蕭謹風:“十萬兩,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