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都未聽到洛卿卿的迴複。
時間緩慢流逝著,帶著令人不安的寧靜。倉臨的視線,一直落在洛卿卿的臉上。
“或者說,我和他之間,你捨不得誰更多一些?”倉臨再次開口問道。
洛卿卿卻是一臉難色地迴道:“我現在更希望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聞言,倉臨的目光有一瞬間的黯淡,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他似自言自語般喃喃道:“這段日子,我很難過。蕭謹風禁錮了我,不許我們相見。”
“我原以為,卿卿你會像我思念你那般思念我。可事實並非如此。”
“方纔你看到我時,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更沒有得償所願的竊喜。”
“你甚至,有片刻的失望和恐懼。”
洛卿卿有些心虛地狡辯:“不,我沒有。倉臨,我是想你的。隻是,或許不如你想我那般多。”
倉臨淡淡一笑,望向遠處:“卿卿,別自欺欺人了。你喜歡的從不是我,而是真實的蕭謹風。”
“真實的……蕭謹風?”洛卿卿嘟囔道。
倉臨的語氣依舊那般溫柔:“是啊,我何嚐不是他真實的一麵呢。自由不羈,灑脫肆意,敢愛敢恨。”
“作為蕭謹風,他有太多的責任和束縛,有太多的不得已。但倉臨不一樣,他可以活得更自由,愛得更熾烈。”
洛卿卿:“所以,我愛上的,實則是真正的蕭謹風?”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怪怪的。
“卿卿,別想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帶你去個地方。”
話落,倉臨拉起洛卿卿的手,一躍而起。他們穿梭在疾風中,一路來到了山間的一片湖邊。
“美嗎?”倉臨開口問道。
“美。”洛卿卿不由得看癡了。
這裏竟然生長著粉色的樹,也不知是什麽品種。隻是那大片的粉色映在水麵上,叫人彷彿置身虛幻之中。
“之前便想帶你來了,一直沒有機會。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倉臨一臉驕傲。
不得不說,比起不苟言笑的蕭謹風,倉臨要有情調的多。
“你如何尋到這裏的?”她隨口問道。
倉臨悠悠道:“算是機緣巧合吧。”話落,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洛卿卿。
頂著蕭謹風的臉,卻如此深情地望著她。這讓洛卿卿有點不適應。
“知道嗎?他也曾無數次這般看你,隻是你從未察覺。”倉臨說道。
洛卿卿不由得一怔。
是啊,蕭謹風對她,又何嚐不好呢!
倉臨一臉正色:“他本可以全身而退,卻偏偏要藉由錦繡閣一事,卸掉宸王的身份。這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是為了你!”
洛卿卿美眸微皺。她也曾這般想過,卻又覺得自己未免太自負了。
“他喜歡你,不比我少。記住這個,或許能讓你往後的日子,過得更好些。”
“倉臨……”她有不好的預感。
“卿卿,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有我的去處。隻是我希望,你莫要忘了我。”
說罷,他縱身一躍,飛至湖心水麵之上。
“倉臨!你做什麽?你快下來!”洛卿卿急急喚道。
“卿卿,永別了!莫要忘了我。”
倉臨的臉上泛起不捨的笑意,隨即收了內力,直直墜入湖心。
“倉臨!!”洛卿卿大呼一聲,縱身一躍也紮進了水中。
水麵很快歸於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水麵忽然炸開。蕭謹風抱著昏迷的洛卿卿上了岸。
他用內力幫她逼出了吸進去的水。
很快,洛卿卿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人下意識便喚道:“倉臨……”
蕭謹風眯了眯眸子,聲音低沉道:“你認錯人了。”
“蕭……蕭謹風!倉臨呢?”
他盯著她片刻,冷冷道:“他走了,不會再迴來了。你很失望嗎?”
洛卿卿有些失魂落魄:“再也……不迴來了嗎?”
看她那副樣子,蕭謹風莫名升起一股火氣。他伸手鉗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咬了上去。
“啊!疼……”
她剛一張嘴,他便趁虛而入,明目張膽地攻城掠地。
洛卿卿的腦子越發迷糊。她想躲,卻被對方摟得死緊。
“蕭……唔…放開……唔!”
“別……”
不論她說什麽,蕭謹風都充耳不聞。這一吻,帶著如釋重負的狂熱和佔有慾。
很快,洛卿卿身子便軟了。隻能伸手攀著他,任由他作為。
蕭謹風努力維持著理智,在即將失控之時放開了她。
“你既選擇了我,就把倉臨徹底忘了!”他命令一般地說道。
忘掉!她做得到嗎?
洛卿卿捫心自問著,卻沒有說什麽。
兩人迴忘憂閣時,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叫人無端亂想。
蕭謹風送她迴房,又命人送去熱薑湯。麵對他的照顧,洛卿卿卻一片茫然。
終於,翌日一早,蕭謹風來找她時,隻看到了一張字條:蕭謹風,對不起。
洛卿卿走了,除了蓮心和隨身的銀子,什麽都沒帶。
她幾乎一夜沒睡,可還是沒想好要如何麵對蕭謹風,所以隻好一走了之。
蕭謹風似乎並不意外,看到紙條隻無奈地笑笑。
“跟上了嗎?”他頭也不抬地問。
竹影:“主子放心,我們的人一路跟著。”
蕭謹風:“收拾東西。”
竹影一愣:“我們也去?”
蕭謹風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既然她選擇了他,那就表示她心裏也是有他的。
即便此刻,她心中還有糾結也不要緊。隻要她心裏有他,來日方長。
夕陽下,挺拔的身影策馬奔騰,一刻不停。竹影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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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小鎮上
正在大口吃麵的洛卿卿,忽覺胃裏翻江倒海,一陣惡心驟然傳來。
她跑到一邊幹嘔許久。
“小姐,你怎麽了?”蓮心一臉擔憂。
洛卿卿喝了口水,“沒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蓮心:“可你吐了好多次了!我們去醫館看看吧!”
洛卿卿忍不住笑她:“真是個傻丫頭!你家小姐的醫術,不比那些郎中強多了。”
說罷,她便自行診起脈來。
臉上的笑容逐漸僵滯。
隻剩一聲“蓮心!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