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家潤喂葯的時候,李月琴也沒閑著。
她走到病床另一側,從旁邊的無菌耗材箱裡,取出一副乳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
她戴好手套,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王雲開暴露在外的左手手腕上。
觸手一片滾燙,麵板下的血管像一條條鼓脹的蚯蚓,突突地跳動著,猙獰可怖。
李月琴心念一動“臨時隊友標記,王雲開。”
指令在腦中下達,一道無形的連結瞬間建立。
下一刻,她催動了體內的治癒術。
一縷極細微的,帶著生命氣息的能量,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入王雲開的身體。
能量進入的瞬間,李月琴的眉心在口罩下狠狠一跳。
好傢夥。
這已經不是混亂了,這簡直就是一場暴動!
無數狂暴的能量粒子,像是一群瘋了的公牛,在他脆弱的經脈裡橫衝直撞,互相撕咬,互相湮滅。
王雲開的身體,就是一個即將被內部壓力撐爆的皮囊。
難怪那些儀器叫得那麼歡。
李月琴的治癒能量像一條靈巧的小蛇,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狂暴的能量團,沒有硬碰硬。
而是直接貼上了,他受損最嚴重的經脈內壁,開始進行修復。
第一次的能量輸送,阻力極大。
那些狂暴的基因能量,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本能地朝著她這股外來能量衝撞過來,試圖將其同化,撕碎。
李月琴悶哼一聲,感覺指尖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她沒有退縮,更沒有停下。
想在她這裡撒野?沒門!
她再度催動了治癒術,這一次的能量輸出,比上一次更加凝練,也更加霸道。
第二次的能量流甫一進入,情況就截然不同。
王雲開的身體,或者說他那殘存的求生本能,似乎記住了這種溫和而強大的治癒氣息,排斥感大減。
能量吸收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也許也是因為,孫家潤餵給王雲開的藥液,起了作用。
孫家潤一直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王雲開。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看到,王雲開痛苦擰緊的眉頭,舒展開了些許。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王雲開手腕上那些因為能量衝突而爆出的,如同盤虯老根的青筋,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一寸寸地平復了下去。
那猙獰的青紫色,正在褪去。
李月琴能感覺到,他破損的經脈正在被快速修復,身體的物理性損傷在好轉。
但基因狂躁症的核心,那種源自基因鏈深處的崩潰,治癒術隻能起到緩解和壓製的作用,無法根除。
不過,加上靈泉水應該就夠了。
就在這時,那三十毫升的靈泉水,在治癒術的作用下,也對王雲開的全身,開始了治癒效果。
如果說治癒術是修復堤壩的工兵,那靈泉水就是安撫洪水的神諭。
溫和又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間中和了那些狂暴基因的一部分戾氣。
床頭那些原本紅燈爆閃的生命監測儀,警報聲突兀地停了下來。
螢幕上,代表心率和能量波動的曲線,雖然依舊紊亂,但那劇烈的峰值,明顯被削平了一大截。
情況穩住了。
“唔……”
病床上的王雲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許。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是孫家潤那張熟悉又嚴肅的臉。
“團……團長……”
王雲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但他確實清醒了過來。
孫家潤沒有廢話,直接將情況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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