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像是要裂開一樣。
耳邊是女人絮絮叨叨、帶著哭腔的噪音,吵得李月琴腦仁一抽一抽的。
“我可憐的月琴啊,媽這也是沒辦法……你別怪媽心狠……”
誰啊?
演哪一齣呢?
李月琴費力地睜開眼,天花板是陌生的金屬光澤。
一個穿著華麗、妝容精緻的中年女人正抓著她的手,擠著眼淚,可那雙眼裡卻透著算計和不耐煩。
這是……哪兒?
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農科大的大學生。
畢設終於過了,今天週末,任務完成,終於有時間玩遊戲了。
因為玩遊戲抽卡十連黑,氣得眼前一黑暈過去了嗎?
怎麼醒來換了個地方?
腦中傳入一股龐大的資訊流。
一個叫“李月琴”的女孩,十八年的人生走馬燈似的在她腦中飛速閃過。
被後媽捧殺,被繼姐欺壓,被家族當成可有可無的棄子。
李月琴瞬間白了臉,她穿了,還穿進了一本自己看過的星際狗血小說裡,成了那個和她同名同姓、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因為不肯替繼姐,嫁給一個據說又老又醜的軍官。
被家族除名,斷了所有資源,最終慘死在,一次危險的星球採集任務中。
“不,我不想活了,太苦了……你是我,我就是你……求你,幫我找到媽媽和弟弟雲恆……”
一個微弱的意念在腦海深處消散,像是一滴淚落入大海,再無聲息。
“我靠!”李月琴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姐妹,你倒是解脫了,給我留這麼個爛攤子?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我拿頭幫你找人啊!
算了,毀滅吧,趕緊的!
腦子裡的記憶還在翻滾,讓她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星際時代,人類分為三種。
普通人,數量最多,活在社會底層。
異能者,多為男性,天生的戰士,以戰力為尊,其中以基因戰士最為尊貴,有家族,能力隨血脈傳承。
但異能者升級和戰鬥都會對身體造成巨大損傷,急需蘊含能量的食物來補充和修復。
覺醒者,多為女性和一種叫“孕體”的男性,能夠種植、煉藥、煉器等,能力千奇百怪,是星際最珍貴的資源。
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點得極其歪,飛船都能滿天飛了。
可地裡種出來的普通東西,卻帶著一股土腥味,難吃還沒營養。
隻有覺醒者種植出有能量的作物,或者野外採集到有能量的食物。
才蘊含著能修復異能者身體、提升他們等級的能量。
因此,一萬個人裡纔出一個的覺醒者,地位尊崇,卻也身不由己。
帝國法律規定,每一個覺醒者118歲都必須結婚,否則就要繳納天價罰款。
普通人最遲不能超過20歲結婚,不然要繳納巨額罰款。
婚姻更是利益至上的交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隻要養得起,私生子都能直接上族譜。
要麼忍,要麼滾,或者可以離婚,但是需要凈身出戶。
李月琴消化完這些資訊,整個人都麻了。
這叫什麼事兒?人權呢?法治呢?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獨立女性,靠自己勤工儉學,剛剛大學畢業,打工賺錢活得好好的。
憑什麼要來這裡,給人當生育工具和移動能量包?
她也選擇抵死不從,大不了一起重開!
“月琴啊,你就應了吧,”後媽鄭月華看她半天不說話,不耐煩地催促道。
“孫家潤是個當兵的,手裡端的是戰隊鐵飯碗,你嫁過去,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要不是你姐姐成為了覺醒者,覺醒了C級天賦,要去第一軍校深造,這種好事哪輪得到你?”
李月琴冷眼看著她。
說得真好聽。
繼姐李菲菲成了覺醒者,覺醒了天賦。
就搶了原主有婚約的未婚夫,還要把她自己看不上的婚約塞過來。
這哪是替嫁,這分明是扔垃圾。
要知道,傳言中,孫家潤,又老又醜,還有私生子,原主就是不肯,才落得那個下場。
鄭月華見她油鹽不進,臉上那點虛假的悲傷也掛不住了,聲音冷了八度。
“李月琴,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事由不得你。”
“家裡為了供你姐姐上覺醒者學院,已經掏空了家底,沒多餘的星幣養個閑人。”
她上下打量著李月琴,眼神裡的輕蔑和嫌棄毫不掩飾。
“你現在成年了,也該為家裡做點貢獻,不嫁,你就自己滾出去想辦法活!”
“你好好想想.....”說著就離開了。
威脅,**裸的威脅。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紮進李月琴的心裡。
鄭月華沒有說謊,在這個陌生的星際時代,沒有家族的資源供給。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連最劣質的營養劑都買不起,不出三天就會餓死在街頭。
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可嫁過去……嫁給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男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就能活下去了嗎?
李月琴靠在床頭,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行吧!她也選擇抵死不從,然後等死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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