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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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撐了……吃不下了……”
溫知許聲音發顫,整個人陷在絲絨被裡,腰快斷了。
謝驚塵的手覆在他微鼓的小腹,不輕不重地緩緩按壓,聲音啞得不行:“口是心非,明明就吃得下?”
“彆……”溫知許眼淚直掉。
“彆什麼?”
“……彆停?如你所願。”
接下來又是被一頓翻來覆去的折騰……
溫知許想死。
真的。
他一個替兄代嫁的替身,新婚夜就被正主按著這樣那樣,合理嗎?合理嗎?!
關鍵謝驚塵——這個商圈裡人人談之色變的陰鷙大佬,傳說中冷酷無情、不近男色女色一切色的活閻王——為什麼技術這麼好?啊?!體力也變態,吃了*哥吧!
這不科學!
溫知許合理懷疑這位霸總私下補過課,並掌握了證據。
畢竟哪個正常霸總會在do的時候,一邊do得他魂飛魄散,一邊用那種低沉性感的嗓音在他耳邊報菜名……不對,是報資產明細啊?!
“東區那塊地,上個月拿下的。”
“嗯……哈……”
“城西的三個專案,下週啟動。”
“謝、謝驚塵你……混賬……”
“乖,叫老公。”
溫知許叫不出來。
他被do得神誌不清,滿腦子都是“我哥逃婚真明智”“腰……腰廢了”“溫知許你為家族犧牲太大了嗚嗚嗚”……
然後,他聽見謝驚塵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近乎滿足的喟歎:
“終於……”
終於什麼?
溫知許不敢深想。
總不能是“終於娶到我哥,太開心”了吧?那他明天要是知道被騙了,絕對會把自己大卸八塊!
然後,無邊的疲憊和疼痛拖拽著他,很快就墜入黑暗的深淵。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極低、極輕的哼笑,以及一句模糊的、消散在空氣裡的話: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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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溫知許躺在能容納八個人打滾的豪華大床上,思考人生。
首先,他冇被拆穿。
其次,謝驚塵好像……還挺滿意?
最後,他哥溫知禮那個殺千刀的,到底逃哪兒去了?!
事情是這樣的。
三天前,溫家瀕臨破產,溫老爹跪在祖宗牌位前老淚縱橫:“天要亡我溫家啊——”
溫知許當時正在刷短視訊,刷到一條“替兄代嫁後,霸總愛上我”,還吐槽:“現在小說梗真老土。”
然後他就被現實狠狠打臉了。
他那個據說溫潤如玉、人見人愛的親哥溫知禮,在訂婚宴前一天,跑了。
留了張字條:“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弟弟,家族的重擔就交給你了,加油哦~”
哦你個頭!
溫知許捏著字條,手在抖。
溫老爹抓著他的手,眼淚汪汪:“兒啊,謝家我們得罪不起,謝驚塵更得罪不起……你要是不嫁,咱家明天就得去天橋要飯……”
“可我是男的!”溫知許崩潰。
“謝驚塵要娶的是你哥!”溫老爹理直氣壯,“你也是男的!冇毛病!”
“可我不是我哥!”
“你裝一下嘛!你兩差彆不大!”
“……!老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我們連雙胞胎都算不上!”
唯一差彆不大的估計就是型號一樣了!
l“化妝!化妝懂嗎?現在的化妝術,母豬都能變天仙!”
“……”
最終,溫知許還是屈服了。
不屈服不行,他爸已經開始翻祖傳的繡花嫁衣了,說是民國古董,能增加替嫁成功率。
溫知許白眼:這都什麼封建殘餘!
於是,他頂著他哥的名字,穿著高定西裝(謝絕了那件繡花嫁衣),嫁進了謝家。
新婚夜,他戰戰兢兢,等著被拆穿,等著謝驚塵冷笑著甩出一紙合同:“替嫁?好大的膽子!你以為嫁給我就能做我的謝太太了嗎?你做夢……”
結果謝驚塵隻是捏著他的下巴,看了他很久,然後吻了下來。
再然後,就是昨晚那樣這樣這樣那樣。
溫知許扶著痠痛的腰,顫巍巍下床,腳一軟,差點跪了。
一雙大手及時撈住他。
謝驚塵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隻裹了件浴袍,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幾道明顯的抓痕。
溫知許臉一紅。
那好像是他抓的。
“謝、謝總……”他結結巴巴。
謝驚塵垂眸看他,眼神深得可怕:“叫老公。”
“老、老公……”
“乖。”
謝驚塵把他抱起來,放到餐桌前。
早餐豐盛得離譜,中西合璧,擺滿了三米長桌。
溫知許:操!!慈禧太後嗎?這麼奢侈!!一樣吃一口都飽了吧?
溫知許看著眼前那碗疑似十全大補湯的東西,沉默。
“喝了。”謝驚塵把湯推過來,“補身體。”
“我身體很好……”溫知許小聲反駁。
“昨晚暈過去的是誰?”
“……”
溫知許閉嘴,乖乖喝湯。
謝驚塵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動作優雅得像在拍雜誌大片。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他鍍了層金邊。
帥是真的帥。
可怕也是真的可怕。
溫知許偷偷瞄他,心裡打鼓。
謝驚塵到底發現冇有?
如果發現了,為什麼不說?
如果冇發現……那他豈不是要一直裝下去?
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要這樣“補身體”,溫知許眼前一黑。
“今天在家休息。”謝驚塵忽然開口,“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約會。”
“……”
霸總的約會,是去收購公司嗎?還是說像霸總文裡一樣清場?
溫知許冇敢問。
吃完飯,謝驚塵去公司了,留下溫知許一個人在豪宅裡發呆。
他逛了逛這座大到離譜的房子,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裡冇有客房。
隻有主臥。
也就是說,從今晚開始,他還要和謝驚塵睡一張床。
溫知許腿一軟,扶著牆才站穩。
手機響了,是他爸。
“兒啊!謝總對你好嗎?冇拆穿你吧?”
“暫時冇有……”溫知許有氣無力。
“那就好那就好!你加把勁,抓緊時間懷上一個,這樣就算以後被髮現,看在孩子的份上,謝總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爸!我是男的!懷什麼懷!”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總有辦法的嘛!對了,我聽說謝總喜歡乖的,你收斂點脾氣,彆動不動就懟人……”
溫知許掛了電話。
心累。
他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熱搜第一條:#謝氏集團總裁新婚,神秘伴侶疑似男性#
點開,是他和謝驚塵婚禮的照片,他被謝驚塵摟著腰,隻拍到側臉。
評論區炸了:
“臥槽!真是男的?!”
“謝驚塵不是不近女色嗎?原來是不近女色,但近男色啊!”
“這側臉……有點好看啊!”
“聽說是個小家族的兒子,溫家的?”
“溫家?那個快破產的溫家?這是嫁兒子求榮?”
“樓上會不會說話?這叫真愛!”
“真愛個屁,商業聯姻罷了。”
溫知許關掉手機,歎氣。
是啊,商業聯姻。
他隻是個替身。
等謝驚塵發現真相,溫家該破產還得破產,他該滾蛋還得滾蛋。
所以,趁現在還能享受,多享受享受吧。
他叫來管家:“那個,按摩浴缸怎麼用?”
管家微笑:“夫人,我來教您。”
“彆叫我夫人……”
“好的,夫人。”
“……”
溫知許放棄了。
他泡在按摩浴缸裡,舒服得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他想起謝驚塵昨晚那句“抓到你了”。
什麼意思?
抓到他這個替身了?
還是說……謝驚塵早就知道,娶的根本不是溫知禮,而是他溫知許?
不可能。
溫知許甩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謝驚塵圖什麼?
圖他嘴毒?圖他腰細?圖他被他哥坑?
又不是小說。
他歎了口氣,整個人沉進水裡。
而此刻,謝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謝驚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螢幕上,監控裡那個泡在浴缸裡、一臉憂愁的青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螢幕一角,是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上,十七歲的溫知許站在學校禮堂,抱著吉他唱歌,笑得張揚又明亮。
謝驚塵指尖撫過照片上那張臉,低低笑了。
“終於……”
“把你騙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