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再說一遍!”
李嬸說話的時候,手微微抖著。
陳玉梅狐疑的看著李嬸,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還以為包工頭這樣做,是冇有安排李嬸的親戚去值夜。
她心裡有些不高興。
“李嬸,這是老王哥安排的,事先我們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也是按照安排做事情。
李嬸心裡很著急,有些話又不能明說。
“玉梅啊,你看這工地上都是男人,黃勇晚上不在,你一個人不太安全,我給你說啊,之前我們在另一個工地上出過事!”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就是想讓陳玉梅警惕。
陳玉梅笑著搖搖頭,“冇事的李嬸,我晚上不出來,再說了,老王哥也住在我那一排,有他在,晚上肯定安全的。”
“啥?”
李嬸眼睛瞪的溜圓。
心裡警鈴大響。
他又搬到最後那排房子去住了?
她盯著陳玉梅,看她一臉天真的樣子,心裡急的不行。
“玉梅啊,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不知道,有些男人白天是人,晚上就不是人,你冇遇到過,不知道有多可怕,我給你說……”
她湊到陳玉梅跟前,壓低聲音道:“前年我們工地上有人帶了自己的媳婦來,那女的比你大,都三十歲了,她男人就被安排去守夜,結果有一天晚上,那女的就被人拖去了後麵的巷子裡。
那裡冇人,那天晚上,最少有六七個男人去了那裡,你是不知道啊,第二天她被人抬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成樣子了,我給你說這些不是在嚇唬你,是真的有人晚上不當人。
你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每天在這裡打飯,工地上的男人都認識你,要是知道黃勇晚上不在,萬一動了歪心思,那咋辦?”
李嬸推心置腹,想提醒陳玉梅。
結果陳玉梅當個新聞聽了,還聽的津津有味。
“李嬸,才六七個人,咋就受不了了?”
李嬸臉一黑,看她壓根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頓時張口結舌。
“你,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陳玉梅想到昨晚,心虛的笑了下,“我看書上說,隻有累死的牛,冇有耕壞的田!”
李嬸笑著在她身上拍打一下,“你這姑娘……”
見四周無人,她扯著陳玉梅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男女之間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女人被拖到那邊,那些人粗暴又不管不顧,怎麼可能把那女人當自己婆娘用,彆說六七個了,就是三四個都會把人弄散架,怎麼可能受得了!”
陳玉梅聽呆了,脊背有些發涼。
書裡麵每次發生關係都是一對一,也冇李嬸說的那麼恐怖。
想到一些事情,陳玉梅紅著臉點點頭。
“李嬸,你說的話我記住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等今天黃勇過來,我給他說一下,讓他每天去值夜前回來待一會,然後悄悄走,這樣彆人就以為他在房間。”
“你……”
李嬸歎口氣,笑了笑說:“那也行,我該說的也說了。”
這丫頭是個聽不懂人話的。
算了,費這個口舌乾什麼。
她那個大侄子什麼德行,她心裡一清二楚。
算了,不管了,說了多少次也冇用,到最後還把人給說煩了,拿這份工作威脅她。
她自己的飯碗之前都差點保不住,還管彆人乾什麼。
想到這,李嬸不再說這些事情,安排著讓她切菜,再有一會,工人就要來吃早飯了。
陳玉梅連忙去乾,一邊乾活,腦子裡不受控製的想到昨晚的小說內容。
昨天看了裡麵的內容,她才知道黃勇為什麼喜歡看小說,原來裡麵竟然那麼精彩,把她也看入迷了。
那男主人公,從火車上,到打工的城市,從找工作開始,就跟不同的女人睡覺。
每次睡覺前都鋪墊的讓人慾罷不能,一直到全過程結束,都描寫的細緻入微。
她每看一個小故事,就小心折起來,留著下次直接回頭去看那段。
看到動情處,她竟然也難受起來。
她從來不知道,饑渴原來是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整個人空虛的不行。
想著想著,她腦海裡男主人公的臉竟然變成了老王哥的臉。
正在這時,打飯視窗傳來王德興的聲音。
“早啊!小姑,玉梅!”
陳玉梅被嚇了一跳,手一滑,一刀下去剁在了食指指甲蓋上,指甲蓋頓時被劈開一半,殷紅的鮮血瞬間漫了出來。
“啊!”
陳玉梅驚叫一聲,疼痛瞬間襲來,她右手扔掉刀,一把捂住左手食指。
“我的手!”
“怎麼了?”
李嬸和王德興同時朝她看過來。
這一看就嚇了一跳。
鮮血順著她的手滴到地上。
李嬸撲過來,拉著她的手看。
“好傢夥,手指頭被劈開了,得趕緊去包紮。”
王德興眉頭一皺,“快,跟我去診所。”
李嬸找到一個乾燥的抹布,過來幫她把手指頭纏住,然後盯著王德興說:“小心點,趕緊去,彆耽擱了!”
陳玉梅疼的眼淚花都冒下來了。
“李嬸,我的手指頭不會壞了吧?”
“不會!趕緊跟他去診所,醫生給你上藥包紮好,過一陣就能長好。”
王德興已經進來,伸手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這時候男人們都陸陸續續過來上工,看到包工頭拽著陳玉梅往外走,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
再看到陳玉梅包手的布上殷紅一片,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不得了!流這麼多血!”
“這是把手指頭割斷了嗎?”
陳玉梅流著淚,手指頭鑽心的疼。
老王哥冷著臉看那些男人,轉頭又哄陳玉梅。
“不怕不怕,你這是小傷,醫生一看就好了!”
出了工地大門,去了之前那邊街上,很快就到了一個診所。
醫生拆開裹在她食指上的抹布,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咋砍成這樣!”
說著便開始給她清洗消毒,陳玉梅疼的齜牙咧嘴的哭。
“醫生,我這手指是不是好不了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往開躲。
實在是太疼了。
醫生有些不耐煩了,盯著王德興,“你抓好你女兒的胳膊,愣在那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