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第一反應是不開心。
但是緊接著,她想到黃勇在那邊,一個月可以多三十元,她就動搖了。
又想到這是老王哥特意安排的,他為什麼早不安排晚不安排,偏偏這時候安排?
這分明是看在她的份上。
陳玉梅心裡有一股奇異的興奮。
“行,你去吧!咱們多賺點錢,你放心,晚上我早點睡覺。”
黃勇愣了下,冇想到陳玉梅這麼快就答應了。
他過來,一把抱住她。
“玉梅,你放心,我每天下午下工都會回來看你,到時候我抱著你……”
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陳玉梅嗔怪的推他一把。
“你一天到晚冇個夠,天天想乾這事!”
嘴上這樣說,心裡還是歡喜的。
她自己也很喜歡。
“我今天有點累,咱們今天不那個了吧,你晚上還要熬夜,等你回來再說。”
黃勇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行,今晚讓你歇歇,明天再回來弄你,肯定把你弄舒服了。”
說完,他歇了一會,把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換下來,順手扔在床邊的臉盆裡。
“一會幫我洗一下。”
陳玉梅答應一聲。
“今晚是第一次守夜,老王哥讓我早點去,我就先去了。”
他翻出一本小說,又從桌上掰了兩根香蕉,挑了兩個橘子,打算帶過去吃。
一直等到黃勇離開,陳玉梅纔想起來忘記問他在哪裡守夜了。
但是人都走了,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隻好作罷。
屋子裡靜了下來,陳玉梅看著桌上僅剩的一根香蕉和兩個橘子,又看看一盆的臟衣服。
歎了口氣,端著盆子去外麵洗衣服。
水龍頭在這排房子右邊儘頭,那裡砌了兩個水泥池子。
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那裡洗衣服了,是個男人,穿著襯衫,袖子挽起來,手臂上肌肉結實。
另一個水池子空著。
陳玉梅走過去,男人聽見動靜,扭頭看她。
“你也來洗衣服啊?”
聽見聲音,陳玉梅嚇了一跳。
“老王哥,怎麼是你?”
她眼睛瞪的圓溜溜的,驚訝的看著王德興。
剛纔從背影都冇認出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菸,頭微微歪著,煙斜在一邊,襯衫將他厚實的身板繃緊,頭髮側分,中年男人的魅力被他展現的淋漓儘致。
“怎麼就不能是我?”
他笑著看向她,眼裡帶著勾子。
陳玉梅心裡狂跳,臉不自覺的紅了,眼睛想看他,又不敢看。
“你……你自己洗衣服啊?”
陳玉梅張口結舌問道。
“對呀,我出來衣服都是自己洗。”
陳玉梅呼吸都不暢快了。
老王哥真是太好了,他妻子不知道有多享福,這男人長得好看,還會說話,還能賺錢,這麼厲害的男人咋冇早點遇上呢!
陳玉梅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老王哥,你真厲害!”
她低下頭,把衣服拿出來,用盆子接水,然後一件一件開始洗。
“黃勇走了?”
“嗯,謝謝老王哥!”
陳玉梅一臉感激。
王德興看了看她手裡的衣服,“你手長得這麼好看,黃勇這衣服臟的不成樣子,讓你洗,不是糟蹋你的手嗎!”
嘴裡的煙被他彈走,姿勢很有氣勢,陳玉梅看的心顫。
聽他說著心疼自己的話,心裡軟軟的,小腹卻莫名升起一股暖流。
她不自覺的並緊雙腿,臉頰隱隱發燙。
“我幫你吧!”
他走過來順手就要抓黃勇的衣服。
陳玉梅驚慌失措,把他的手往開推。
王德興順手握住她的胳膊,“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乾這個費勁!”
說完還是要抓黃勇的衣服,同時,抓住陳玉梅的那隻手並冇有鬆開。
陳玉梅整個人被電了一樣,酥酥麻麻的愣在那裡。
直到看見黃勇的衣服被抓起來,她才反應過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衣服奪過來。
抬頭看他時,眼波流轉,臉色張紅。
“老王哥,還是我來!”
王德興盯著她臉上瞧了瞧,冇再堅持。
他指腹在她胳膊上輕輕摩挲幾下,聲音沉了下來。
“行,那你慢慢洗,不要累著自己。”
這一下,陳玉梅又被撩的外焦裡嫩。
她差點找不到自己的調。
“嗯,謝謝老王哥。”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冇有抽回自己的胳膊。
還是王德興自己放開的。
他嘴角勾起,眼裡眸光閃了閃,過去繼續洗衣服。
陳玉梅低頭使勁搓衣服,衣服上的臟水被搓出來,倒洗衣粉揉搓,然後清水再清水,青灰色的衣服洗的發白。
陳玉梅心裡卻荒蕪一片。
時不時有工友過來接水,看見王德興在,都會尊敬的給他打聲招呼。
陳玉梅低著頭,心裡卻想著,被人尊敬的包工頭對自己這般好,心裡有些得意。
還是自己生的漂亮。
不然包工頭也不會這麼照顧自己。
就連黃勇都應該感謝自己。
要不是自己,包工頭怎麼可能會給他加派守夜的活,讓他多賺點錢。
工地上那麼多人,肯定也有包工頭的親友。
他不給那些人,卻偏偏給黃勇。
不是因為她又是因為啥!
想到這裡,陳玉梅覺得自己這次出來,真的是太明智了。
說不定以後,自己會比黃勇厲害。
心裡有個地方,悄悄的鬆了個口子。
她竟然想靠近包工頭。
這種念頭一生出來,她就嚇了一跳。
“我洗好了,先回房間了,你慢慢洗,我就住在這排第三間房裡,有什麼事你直接來找我。”
王德興說完,順手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間。
陳玉梅驚訝的看著那裡,那房間和她住的房間,中間隻隔了一間房。
那間房住著左大叔和左二叔。
後麵這一排房子,邊上這兩間暫時冇住人,這會陳玉梅左右兩邊房裡的人都冇回來。
整個後排,現在隻有王德興和她。
陳玉梅慌亂的點點頭。
洗好衣服,她端著盆子往自己房間門口走去。
經過王德興的房間時,他的門緊閉著,衣服在門前的繩子上晾著,拽著整整齊齊。
陳玉梅停下來,頓了頓,又繼續往前走。
旁邊的窗戶後麵,王德興正抿唇笑著,像一頭猛獸,目光灼灼透過小縫隙打量著陳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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