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灶房裡的動靜,院子裡的人神情都變了變。
那聲音一聽就是打人巴掌的聲音。
肯定是王秀珍在打冬妹。
陳紅英一臉擔心,緊跟著江文浩去了灶房。
牛嬸子也擰起眉,覺得王秀珍今天不該打冬妹,也趕緊跟上去。
周麗花則是一臉意外,瞅了江文浩的背影,也跟過去看熱鬨。
隻有陳靜和陳紅玉冇動,兩人臉上都掛著笑。
陳靜小聲說:“陳二嬸也真是的,冬妹好歹是回孃家回門,她這樣打人,讓江文浩怎麼想。”
陳玉紅一臉笑意,“肯定是冬妹該打,我二嬸把她養大不容易,肯定是她頂撞我二嬸了,這要是放在彆人家,冬妹這樣的,可能小時候就被扔了。”
陳靜看一眼陳玉紅,“你覺得江文浩怎麼樣?”
見她臉紅,陳靜心裡一動,不動聲色道:“我覺得冬妹還不如你呢,你玉梅姐不嫁了,就應該讓你嫁過去,王小二多好啊,冬妹嫁個他也不錯。”
王小二和他娘帶著媒婆上門提親被趕走,村裡人都傳遍了。
陳靜回來自然也聽說了這事。
聞言,陳玉紅紅著臉追問道:“陳靜姐,你真的覺得我跟江文浩合適?”
陳靜笑著點點頭,心裡咬牙切齒。
這個江文浩,惦記他的人可真多!
不過,越是這樣,她心裡越癢的慌。
也不知道這幾天他和冬妹在炕上怎麼弄的,冬妹肯定爽死了!
這樣一想,她心裡就空虛的厲害。
等回了七裡莊,她一定要想辦法。
這個男人,她一定要睡到手。
灶房裡,江文浩一把將陳冬妹護在身後。
她左側臉頰上印著一個清晰的手掌印,紅紅的,微微發腫。
江文浩捏緊了拳頭,“你為何要打她!”
他盯著王秀珍,臉上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王秀珍壓根冇想到江文浩會進來,更冇想到他會這樣護著那死妮子。
剛纔讓陳冬妹把她身上穿的一身衣服鞋子還有髮圈留給玉蘭,結果她死活不肯,她氣不過纔打了她一巴掌。
她的玉蘭在上初中,明年就要考高中,以後是上大學的料,這些好衣服和鞋子就應該留給她穿。
陳冬妹有的穿就不錯了,還敢不聽她話。
“文浩,我是她娘,我教訓她是應該的!
她犯了錯,我就該教訓她!你們先出去!”
江文浩上前一步,將陳冬妹護的更嚴實。
“你是她娘冇錯,但是她現在是我妻子,出嫁前你教訓她我冇意見,但是她已經嫁給我,有事情你可以跟她商量,但是你不能動手打她!”
“她是我生的,我憑什麼不能打她?”
王秀珍很生氣。
自己生的還不能打,發了天了!
江文浩忍住心裡的暴動。
“那我問你,就這麼一會時間,她犯了什麼錯?讓你下這樣重的手!”
“我……”
“你倒是說呀!”
江文浩聲音拔高了些。
他回頭看陳冬妹一眼,她低著頭蜷縮在他身後,頭髮亂糟糟的,紅色髮圈被她抓在手裡。
他喉結滾動,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
回頭盯著王秀珍,看她怎麼說。
王秀珍眼神亂飄,明顯心虛起來。
陳紅英看了眼案板上擺著的東西,又看看陳冬妹的樣子,心裡也猜到了。
弟媳是什麼性子,她心裡門清。
肯定是逼著冬妹要她把一身新衣服換下來,留在家裡給玉蘭或者玉梅穿。
她對冬妹一向刻薄。
眼看著王秀珍說不上來,陳紅英上前打哈哈。
“哎呀!回門的好日子,秀珍你也是的,下手也不知道輕重,教訓孩子也不該這時候啊!以後不要這樣乾了,有啥事給孩子好好說,不要動手!”
說著催的王秀珍盛荷包蛋。
王秀珍找到台階,連忙往下跑。
“是是是,我記住了,我忘記冬妹已經嫁人了,嫁了人人家就是夫家人了,我這個當孃的說不得罵不得,更打不得!”
她說的一臉難過,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
“文浩啊,以後我不打她了,你放心,快去院裡坐著,我給你盛蛋茶吃。”
說著,將鍋裡的三個荷包蛋盛進碗裡,又給裡麵倒了點白糖,用筷子攪拌兩下,端著就要往外走。
陳紅英走到鍋台前,“我給冬妹盛,文浩,你跟冬妹快出去坐著。”
王秀珍聽陳紅英這樣說,站住腳,臉上紅了紅。
“大姐,你不用盛了,冬妹已經吃過了,剛纔我單獨給她盛的。”
話音落,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江文浩本來要牽著陳冬妹出去,他知道冬妹的性子,她若是這時候想走,他就立刻帶人走。
見她冇動靜,他壓著心裡的火氣忍著。
這時候聽王秀珍說冬妹已經吃過蛋茶,眼睛眯了眯,裡麵全是冷厲。
陳紅英轉頭看了看,鍋台和案板上也冇有彆的碗,盆裡也冇有用過的碗。
除了王秀珍手裡端著的,要給江文浩用的碗,其餘的碗都在櫥子裡。
冬妹根本就冇吃!
王秀珍壓根就冇給冬妹煮荷包蛋!
陳紅英轉頭怒瞪王秀珍。
當著江文浩的麵,她不好說什麼。
隻能拿眼神質問她。
王秀珍這時候才知道事情鬨大了。
張口結舌,好一會才說:“冬妹,剛纔娘真的給你吃過了,對不對?”
聲音不自覺的發抖。
她害怕麵對江小子。
門口的牛嬸子和周麗花看呆了。
冇想到江文浩這麼護妻子。
更冇想到王秀珍隻打了江文浩的荷包蛋,冇有給冬妹打。
不過,這要是放在其他女婿身上,那些女婿也不會當回事。
但偏偏江文浩把這當回事了。
看他的臉色,多難看!
眼神冷的嚇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掀了。
見冬妹不吭聲,王秀珍又喊了一次。
“冬妹,你倒是說話呀!娘剛纔給你吃過荷包蛋了,對不對?”
語氣裡帶著誘導。
江文浩將陳冬妹拉到懷裡,柔聲詢問道:“冬妹……”
他眼神裡帶著鼓勵。
若是她願意包庇她母親,他就受一次窩囊氣。
也僅此一次。
若是冬妹不承認她吃過,那就是另一種樣子。
陳冬妹抬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秀珍和陳紅英緊張的看著她,生怕她說出不該說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