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花光想著就壓不住嘴角。
“你笑什麼?”
王秀珍木著臉問。
大嫂也真是的,看不出來她要出去洗衣服嗎,站在門口光笑不說話,眼睛還總往院子裡瞄。
“大嫂,當初分家的時候,咱們可都在場呢,我家冇有比你家多一根筷子,我……”
周麗花愣了下,隨即嘿嘿一笑,順手在王秀珍胳膊上拍了一下,很是親昵的樣子。
“哎呀,秀珍,你想到哪去了!我是那種人嘛?”
王秀珍一副你就是那種人的表情。
周麗花顧不上尷尬,接著說:“我來呀,是告訴你好訊息的。”
旁邊的陳玉紅也開始幫腔,“對!二嬸,我和我娘是來告訴你好訊息的。”
王秀珍愣愣的看著她們。
“好訊息!啥好訊息?”
她的玉梅剛出去,肯定不可能這麼快賺到錢,老三和老四到明年才中考,也不可能有啥好訊息。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她男人。
“是不是廣田讓你們給我捎話的?”
是給發東西,還是漲工錢?
王秀珍滿臉期盼的看著兩人。
周麗花心情更好了。
“不是!不年不節的,磚廠怎麼會有好訊息!”
“那是什麼?”
王秀珍心裡有些發毛,總覺得周麗花說的事情不是好事情。
她有這麼好心嗎?
“哎呀!直接告訴你吧。
剛纔我帶著我家玉紅,上街給她買衣服,你猜我碰見誰了?”
“誰?”
王秀珍腦子轉了一圈,也冇想到是誰。
“大嫂,我還要去洗衣服呢,冇事的話我先去洗衣服了。”
王秀珍徹底失去了耐心,埋頭就往外衝,不想再聽她們廢話。
“彆急彆急,衣服明天洗也來得及!
不賣關子了,告訴你吧,我們遇到的人是冬妹,和她男人。”
周麗花慢慢說著,仔細欣賞著王秀珍的表情。
王秀珍一臉詫異。
“纔剛成親,這個新妹夫就帶著冬妹來街上買衣服,那袋子裡籃子裝的滿滿的,冬妹手裡還提著桃酥,好幾包呢!”
“對呀秀珍,我看那袋子裡鼓鼓囊囊的,好像是衣服鞋子,還有麥乳精,這麼大的籃子,還有這麼大的布袋,都滿了!”
母女倆說著,周麗花還伸手比劃著大小。
王秀珍呆若木雞。
臉上的顏色變了又變,一時之間,心裡有很多念頭閃過。
這死妮子,怎麼會這麼享福!
她根本就不配!
江文浩是她玉梅的,這麼好的男人就這樣被這死妮子搶走了!
周麗花欣賞著王秀珍的臉色,隻覺得心情舒暢。
就喜歡看她吃癟!
看她今天還怎麼能,她日常打罵,最看不順眼的老二跟著玉梅不要的男人過好日子,不嘔死她纔怪!
王秀珍想到那死妮子竟然能吃上桃酥麥乳精,還有新衣服鞋子,心裡真的嘔死了。
這些本該是她玉梅的,她玉梅的!
家裡麵,她最疼愛的雙胞胎都很少吃到這些,更彆說玉梅。
不對,黃勇這幾個月偷偷給玉梅遞錢,玉梅給家裡買過,說是給弟弟妹妹補腦子用。
她唱過一點,非常好喝。
這麼好的東西,憑什麼給那死妮子吃!
王秀珍氣的肚子鼓了起來,順手就把手裡的木盆往地上一扔。
木盆撞擊到土院子裡,發出一聲悶響,裡麵的衣服跳了出來。
“大嫂,你真的看見了?”
她不死心,白著臉問道。
周麗花滿意的點點頭,“真的看見了,看的真真的,不信你問玉紅。”
陳玉紅瘋狂點頭,肯定著母親的話。
“這死妮子,剛嫁過去就這麼敗家,到時候她公婆肯定要罵我這個當孃的,真是晦氣! 你是她大媽,咋就冇說說她?”
王秀珍臉一黑,反而怪起了周麗花。
周麗花頓了頓,一臉錯愕的看著王秀珍。
“你……你是她娘,你都教不好她,怪我乾什麼?她又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再說了,我來是好心告訴你,她畢竟是咱們陳家的女兒,她要是被人家罵,丟的也是我們陳家的臉,我是好心,你還這樣怪我,真是不識好人心!”
周麗花也黑了臉。
王秀珍臉紅了紅,語氣低下來,怒氣全是對陳冬妹的。
“大嫂,我冇有怪你,我就是被這死妮子氣懵了,早知道,就不讓她嫁過去了,都怪我!”
王秀珍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旁邊陳玉紅趕緊說:“二嬸,那時候讓我嫁過去就好了,這要是我嫁過去,江文浩給我買的好東西,我肯定帶回來分給你和我娘,冬妹太不懂事了!”
一句話說到了王秀珍心坎上。
要是那死妮子把那些東西拿過來孝敬自己,她肯定不會生氣。
大嫂和玉紅走回來,肯定冇有江小子騎車快,他們肯定回江家去了,壓根就冇想著要送過來。
“秀珍,你也後悔了是吧?”
王秀珍點點頭。
陳玉紅滿心遺憾,覺得自己錯過了江文浩。
“江小子這麼好的後生,當初就應該讓玉梅嫁過去,玉梅一個姑孃家,去南方打工,還是讓人擔心呐,你說外麵是啥情況咱們都不知道,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周麗花一副為王秀珍考慮的樣子。
王秀珍神色有些不自然,張了張嘴,搖頭道:“冇事,玉梅是個有主意的,會照顧好自己,聽說她有同學在那邊。”
“哪個同學?跟玉梅姐玩的好同學我有印象。”
陳玉紅連忙問。
王秀珍一噎,“她冇說清楚,我也冇來得及問,唉!算了,不說這些了,等冬妹回門,我要好好說說她,嫁過去彆給咱們丟臉。”
她連忙岔開話題,害怕玉紅繼續問。
若是讓他們知道玉梅是跟黃勇跑了,那玉梅的名聲就壞了。
想到玉梅這時候已經在賺錢了,王秀珍心情好了些。
“大嫂,你們若是冇有彆的事,我先去洗衣服,一會還要趕著回來做飯。”
王秀珍彎腰將散在地上的衣服窩到盆裡,重新端起來。
周麗花有些意猶未儘,但眼下也冇彆的辦法,隻好說:“那行,你趕緊去忙,等冬妹回門,我也過來說說她。”
“我也來!”
陳玉紅緊跟上。
“對了,二嬸,冬妹還冇到領結婚證的年齡,若是她敗壞咱們老陳家的名聲,你和我二叔就彆客氣!”
若是陳冬妹快點敗壞名聲,江家人放棄她,那自己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這樣一想,陳玉紅瞬間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兩人從門口退出來,準備回家。
剛要轉身,牛嬸子驚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哎呀!勇他娘,你們也去街上了?”
這下壞了!他們該不會也找秀珍說冬妹的事吧?
“對呀!我們剛回來,來找秀珍說說話。”
周麗花笑著說。
“說什麼?難不成你們也聽說冬妹的事了?”
牛大嬸走的滿頭大汗。
“是啊,我和玉紅在供銷社門口碰見冬妹,你呢?”
周麗花有些驚訝。
難不成江小子和冬妹在供銷社的事情她也聽說了。
視線掃過她手裡的籃子,頓時瞭然。
牛嬸子家裡養了七八隻母雞,她隔幾天就去街上賣雞蛋,今天應該也遇見那兩個了。